贝誓然捂着脸,来回揉搓,他心里被一块巨石堵住了。
贝呈盯着他,忽然问:“我们要不要去一趟冷水湾?”
因为财产交接的问题,贝兆龙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贝律恩直接和贝兆龙大闹了一场,甚至到了要断绝父子关系的地步。
贝誓然夹在中间难做极了。
贝呈看他们吵架,心脏都哆嗦,躲在角落里一句话没敢说。
他来求贝誓然的意见。
贝誓然也茫然,道:“还去吗?”
他也不知道到底该去不去,其实事后他给贝岑轩了小作文,他说他很抱歉,他愿意把财产和股份都让给贝岑轩,这是真的。
贝岑轩没回。
不回才对吧,就算他肯给,渐渐也是不会要的,要了话,他妈和爷爷还不知道会怎么歇斯底里,冷嘲热讽,到时又是一场战争。
贝誓然觉得他的那些话说得有些蠢了。
半晌,贝誓然叹了口气:“过几天吧,今天别去了,等大家都冷静一段时间吧。”
与其说是想让大家冷静,不如说是,贝誓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贝岑轩了,他在逃避,是他想冷静。
贝呈点了点头:“嗯。”
贝誓然有忽而凝重,“这件事有蹊跷。”
贝呈:“可是尸检结果是,尸体并没有任何挣扎痕迹,已经排除了谋杀的可能。”
“是自杀,不然也不会提前留信,但绝不会是因为和吕家的那点事自杀。”
贝誓然面色凝重:“先是琳琳,又是爸爸,太怪了,太怪了,像鬼在我们身边作祟一样。”
“……别这么说,怪吓人的。”
一只可爱的小橘猫慢慢悠悠走过来,仿佛察觉出了主人情绪的低落,它眯起眼睛蹭着贝誓然的脚踝,引起一阵毛茸痒痒的触感。
贝誓然闭上眼睛:“一定是有人给爸爸看了什么,所有秘密就在那团灰烬里,那是能够捏死爸爸的把柄,不然爸爸也不可能烧了它。”
贝呈:“不管灰烬里是什么,也无论生什么是,我们都是一家人,我坚信,是背后有人想让我们离心,让贝家土崩瓦解,而渐渐,就是他的靶心,靶心的污染源会向外扩散。”
贝誓然终于露出了迄今为止的第一个笑,只不过遮不住他的憔悴与痛苦,“你终于变聪明了,小叔叔。”
贝呈一把揽过侄子的肩膀,“害,你也别因为这个事,对渐渐有什么偏见,他很无辜的。”
贝誓然低声说:“我知道。”
贝呈:“伤害渐渐,就是伤害四哥和四嫂,我觉得外面的传言也不是不可信,只是我们还没有证据。”
贝誓然:“不,不,屈承南还要往上升,他不可能这么鲁莽,如果真的是屈州长做了什么,那么爷爷不可能现在还没有动静。”
“而且,我爸自杀的原因,不会是有关腺体增生药的,我不相信我爸爸会因为屈承南要来抓他就自杀,这太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