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听洄同他打上语言战争,寸步不让,“难道现在不是你在怪我吗?”
怪我不听你的话,和贝岑轩搞在一起。
可你一开始不就没想要我?
现在又把我接回来,对我施以压迫,可是有真正地把我放在眼里?
屈承南阴沉地盯着他。
又一瞬间,他的面色缓和了一些,似乎是觉得和小孩子计较这个,没必要。
他说:“我不怪你,但麻烦你也不要那么狠心,对你的亲生父亲那么冷漠,好吗?我自认为,我把能给的都给了你,我想让你做我的继承人,这难道还没有含金量吗?”
在媒体面前揽着屈听洄的肩,笑意盎然,极力夸赞他。说,这是我唯一的孩子。
这是屈知阁屈知玺都没有的待遇。
上流社会的富人权贵们,在外花天酒地造出了七七八八的儿子女儿,长大成人后上演家产争夺战,为了权力地位金钱撕的头破血流。
而屈听洄,明明是后来者,短短半年时间,就已经坐稳了太子的位置,这里面当然少不了屈州长推波助澜。
谁人不艳羡他?
是,太有含金量了。
曾经有一天,他有点热,也没叫凯西,吃了药便草草睡了,醒来后身边依旧空无一人,但小桃却说,先生守了少爷你一下午,十分钟前才走。
所以屈承南说:“看在我还算有点真心的份上,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笑脸?啊?”
“坐,我不说他了,还不行?”
屈听洄沉冷地看了他一眼,顿了片刻,再次拉开椅子坐下。
屈承南望着儿子,认真道:“听洄,你还年轻,有喜欢的人、在乎的人,未来也会组成家庭,有自己的家人,这都无可厚非。”
“但我已经老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如你所见,咱们全家死得就只剩下我和你小叔叔,唯一只剩你一个小辈,你作为我唯一的儿子,不能弃我于不顾。”
屈听洄目光深邃,他在父亲的眼里看不到诚挚,只有道貌岸然的冷漠。
屈州长又感慨起来:“我实在是太孤单了,这条路又臭又长,有数不清的人,他们前赴后继与我作对,生怕我站在高位,过上人人艳羡的好生活,他们瞧不起我,觉得我不配。”
“这是实话。”
屈听洄深深地望着屈承南。
他深觉自己这个父亲如此外露的疯狂,仿佛热带丛林里的野生王蛇,齿间剧毒无比,身上有些历史上多位暴君的残影,身居高位,以折磨人为快乐,把众生当蝼蚁。
他从没觉得他说过实话。
“可后来,他们就都死了。”
“这也是实话。”
屈承南指指天上:“因为他们都被老天爷整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