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听洄也坦然收下:“谢谢。”
龙敏西摊摊手,无奈道:“屈州长正因为福利院的事情在气头上,有什么活动都没邀请我们家,所以你可别怪我礼物给的晚。”
屈听洄平淡地拆礼物:“一个小礼物,走个过场的事情,我怎么会怪你?”
“况且,这难道不是不是遂了你的愿吗?”
福利院的事是他们两个曝光的。
龙敏西早早就想整治他家那几个肮脏恶臭的福利院。
而又是龙浩洋一直在替父亲处理这些事情,这正好就是一个契机,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她可没那么多荣辱与共的家族性概念,她生来自私、自负,在这人世间无冤无仇却经受无数背叛,她只要龙浩洋和龙达兴吃瘪,吃亏,去死。
屈听洄也不在乎自己的成人礼被这件事破坏,在他眼里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说是成人礼,其实是暗流涌动的交际场,别人巴不得来捧他的场,他却懒得同别人虚与委蛇,福利院的事卡在这样一个节点正好称了他的意。
他也意识到了,现在的环境对屈州长来说还是太舒适了,他的野心在易宫总理事的宝座上,不给他一点向上爬的压力怎么行?
真挚的感情完全震撼不了屈州长,只有最关键最核心的利益才能打动他,只有涉及到他自己的事业安危时,他才会收起事不关己的姿态,重新考量林家贝家所带给他的利益与支撑。
屈听洄要屈州长需要林家和贝家,需要贝岑轩所带来的好处,这样才会让他松口,提别的根本就没用。
龙敏西玩笑:“我一开始真是没想到听洄你竟然有胆子算计屈州长。”
屈听洄没说话,自顾自地拆礼物。
龙敏西低头搅拌着馥芮白,感慨:“太子,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我的爸爸把我视作唯一的寄托和继承人,哪怕是娶不到心爱的人,我也会老老实实地听他的话。”
她抬起头来:“可能,我比较自私?秉持着利益为上的信条,心里只有自己。”
屈听洄只轻飘飘道:“所以啊,敏西,我们各有各的难处,各有各的烦恼,不适合做比较,我也不像你,我比较感性,也比较……混蛋?”
“如果我像你一样这么想,我们之间也就不会有交际了,所以你得庆幸我的叛逆和身在福中不知福。”
龙敏西微笑:“对,你说得对。”
菜一道一道上齐,都是七星餐厅的经典菜式。
龙敏西望着盘里的地中海鲈鱼,却迟迟不动,她没有胃口。
半晌,她才倾诉心事:“你知道吗,陶家傲最近和龙浩洋来往得非常密切。”
陶家傲是陶玉瓷的大哥。
非常。这个词用得微妙。
龙敏西性子狂,行事却稳。她通常很少用非常、特别之类的词语。
所以,这件事在她眼里这里就是比非常还要严重,是不同寻常。
屈听洄面不改色地用餐,直接问:“所以陶玉瓷知道吗?”
这么长时间的共处,屈听洄了解她,龙敏西从来不怕龙浩洋又和谁联手做大做强,只是陶玉瓷是龙敏西唯一的知心朋友,她真正在意的是陶玉瓷。
龙敏西摇摇头:“这个傻姑娘,每天只知道寻欢作乐,我话里提点过她几次,看她反应应该是不知道。”
屈听洄:“生性多疑的龙小姐竟然也有为人开脱的一天。”
龙敏西抬眼:“所以你怎么看?”
屈听洄摇摇头:“不怎么看,我相信你对陶玉瓷的感情,也相信陶玉瓷的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