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路遥遥,水迢迢,功名尽在长安道,是明知此行艰苦,数不尽的风霜雨雪,却仍然有数不清的英雄豪杰前仆后继奔向这里,就想尝尝这权力的顶尖的滋味,不管最后输赢如何,最起码行至此处,政治家们一生的精彩磨灭不了结局的遗憾。几百年来都是如此。”
易宫的展览厅里,有一整面墙,长达二十米,专门用来展示历代总理事的相片,所有相框用黄金打造,镂空雕花工艺,最上方镶嵌红宝石,里面的人严肃庄然,都是世界级的人物。
屈听洄修长的指尖拂过一个个相片,一个个伟岸的人物从他身前掠过,直到尽头,指尖停住,那是合议国的初始,一个国家的创立,这一过程,如同翻遍历史的长河,在这里,他找不出一个等闲之辈。
屈听洄也望向那金丝楠木大门,望向那万丈金光,淡然道:“爸,你一定会得偿所愿的,我相信,总有一天,易宫展览厅的历代总理事一览会里有你的照片。”
屈承南转头看向他,说:“听洄,你知道吗。”
“在总理事的就职典礼上,就在那,我们一开始出来的地方,全国二十四位州长必须全部到齐,在全世界媒体的注视下,为新的总理事献上吻手礼。”
屈承南唇角略弯,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屈听洄的肩。
“所以啊,儿子,我也期待在不久的将来,你能作为德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州长,坐专车前往易宫,一步一步走向这里,去吻你父亲的手。”
……
贝律恩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林净崖正背对着他,在浇窗前那盆蓝雪花,似乎在走神,以至于并没有听到丈夫推门进来的声音。
贝律恩看到了桌上的止疼药。
林净崖这些年身体并不好,当年在m国横遭祸事,大病一场,落下了病根,时不时地腿部刺痛,不能久坐,也不能久站。
贝律恩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蹭在他的肩上,温声道:“在想什么?”
林净崖手一僵,意识到身后是贝律恩,放松下来,闭上眼睛:“想渐渐了。”
贝律恩低声道:“是,算算日子,下半年他的情期就要到了。”
“这一批的抑制剂研不算成功,我不敢拿渐渐冒险,只好作废,让他们加快研究。”
贝律恩眉眼沉了沉,道:“让听洄来吧。”
林净崖没说话。
尽管听洄那么诚恳地喜欢渐渐,尽管他们之间匹配度惊人的高,但林净崖心中无法平静下来,慌乱得很,就怕出现意外,就怕……
说到底,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在面临情期时,靠a1pha的标记才能过活,这太折磨人的尊严了。
林净崖无法,只叹了口气:“说起听洄,让我欣慰的事,他竟然主动取了自己的信息素,给我们做抑制剂,他是个好孩子,我会告诉我哥,未来多多提携他。”
贝律恩苦笑了下,“屈承南要是知道这事,提着斧头就来了。”
林净崖却说:“这就是我担心的,就是因为有承南死活不同意,听洄又牢牢在他手中,他为人心狠手辣,如果知道这件事,难免做出什么来,所以我还是不放心让听洄标记渐渐,人心难测,我害怕出意外……”
当初在咖啡馆与听洄见面,他确实对这个真诚的孩子托出了事实,但还是隐瞒了一点。
就是渐渐的情期比普通omega的情期时间要长。
因为是不正常育的增生腺体,贝岑轩对性和a1pha标记的渴望远要比其他人严重。
只是才分化不到两个月,处于初期阶段,这种症状还没有显现,一旦情期到来,火山大爆,他怕两个孩子应付不了,出现无法挽回的意外。
林净崖胸中痛苦不已,以至于眼眶升起酸热,却还在极力掩盖。
为什么要让他的孩子承受这种难以启齿的痛苦,老天爷有什么恩恩怨怨都冲他来,不可以吗?
贝律恩安慰他,说:“别担心,别担心,这段时间我派人盯紧了他们,一有情况我就让人把他们接到安全舱。”
林净崖:“我想换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