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听洄闭上眼睛:“睡觉吧。”
贝岑轩起身,笑得不行:“我开玩笑的!太子你别睡啊,你理理我!”
“睡觉。”
贝岑轩趴在他耳边,用一种很轻的声线说:“但我现我最近有点依赖你,时时刻刻都想在你身边,怎么回事?”
黑天悠长寂静,月光莹莹,刺得屈听洄指尖烫。
贝岑轩轻声道:“太子,我闻到你的信息素了,好香。”
屈听洄缓缓睁开眼睛,对上贝岑轩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那黑眸亮得像浸了月光,漂亮的眼尾像钩子似的勾人。
屈听洄盯着他的眼眸,周围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它平稳而有力地“怦怦”
着。
他语气却认真:“或许……因为你是omega,我是a1pha,或许,正巧,我们之间匹配度可能不低。”
可是贝岑轩却蔫了,他坐起来,那姿态像个弯了腰的丧气小杨树。
“可是我不愿意因为生理上的匹配依附于别人,做omega真的很辛苦,我想做Beta,这话我从来没跟我爸爸说起过,我怕他们为我操心,也怕他们难过,这样可真没出息。”
这话说出来,简直再次重击了屈听洄的心灵,他既难过又心疼,最后咧在脸上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说明,贝岑轩对他只有生理依赖,并没有心理依赖,甚至厌恶这种生理上的依赖。
自己做的不好,让贝岑轩烦了。
屈听洄垂下眼睫,眼底藏着失落。
可比起贝岑轩依不依赖他,他更想要贝岑轩开心,永远做自己想做的,而不是现在愁眉苦脸地向他倾诉烦恼。
屈听洄迅调整了一下,又对他温柔地笑,真诚地说:“像你这么优秀的人,不是你依附于别人,是别人心甘情愿地依附于你。”
就比如我。
贝岑轩也咧出无奈的笑:“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说话。”
屈听洄却认真地摇了摇头,道:“可我是真心的。”
贝岑轩唰地躺回去,“睡觉吧。”
“好的。”
屈听洄也翻了身,不打算理贝岑轩了。
贝岑轩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突然开口:“明天带阿姨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须臾的静默。
屈听洄也望着天花板,他此时仿佛平静无垠但又深沉波涛的海面。
“我知道,两个月前,就确诊了,阿尔兹海默症,初期,已经在进行干预治疗了。”
过了一会儿。
屈听洄正闭着眼睛,忽然,一团暖乎乎的毛茸生物贴了上来。
屈听洄猛地睁开眼睛。
贝岑轩环住他的腰,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颈窝,很痒。
罪魁祸却闭着眼睛,轻声说:“我想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