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听洄像被鬼附身了一般,竟然吐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句。
“渐渐,你嫁给我吧。”
屈听洄犯了重大流氓罪,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此时此刻,他心猿意马,心神荡漾,耳朵都烫。
他闭上眼睛,内心崩溃。
他恨不得切腹自尽,早早了结了自己。
在贝岑轩教育过吕执川之后,屈听洄又找过他一次。
地板砖上到处都是水。
吕执川痛苦地趴在地上,嘴里出一阵阵呻吟,指尖抽搐,半颗门牙掺着血混在水里。
这里正是他当初霸凌甄宇的那间厕所。
屈听洄在水池边上,慢条斯理地洗手。
关掉水龙头,甩甩水滴,抽出纸巾,低头,擦干十根手指,抬头,对着镜子,又擦掉沾在脸颊上的那一滴血,随手将纸团丢进垃圾桶,整理领带,平静坦然。
好几次,屈听洄都是故意激怒屈知玺。
屈知玺这个蠢货肯定会回家告状。
再由他将屈知阁客死他乡的消息传出去。
屈知玺再回外公家添油加火,抱怨一下屈听洄是怎么嚣张跋扈地欺负自己的,这样一来,徐大道肯定就沉不住气了。
所他和屈承南预判了绑架大概的时间节点,待到徐大道出手之时,屈承南派人准点来救。
并且,他在车上藏了手枪和刀片,用以自保。
屈听洄用自己的血给屈承南铸了一把利刃,将所有人一网打尽,并以此换来了自己独子的地位,再无人能撼动。
这场剧本有两个变数,一将贝岑轩扯进这场闹剧里。
贝岑轩提出要做他的车回家,他自己明知是敏感时期,竟然一时脑热答应了下来,直到贝岑轩上车,才正式反应过来,可以已经来不及了。
他内心祈祷着不要出意外。
但意外还是来了。
二是不知道又是出现了什么意外,还是屈承南恶趣味又犯了,竟然临时反水,拖到他和贝岑轩命悬一线的时候才来救命!
在仓库里,生死攸关的时刻。
他和贝岑轩相拥依偎在一起,他又一次滋生了那种不好的想法。
他真想亲他。
好可惜,这一刻还没有到来,一枪打破了暧昧,血液飞溅。
大雨滂沱,信息素蔓延……
这场算计里,有很多失误。
唯一的一点庆幸的就是没有把关季春带回德伦,不然他不敢想多少人会把目光放在这个中年女人身上,用以要挟。
她是屈听洄的软肋。
现在贝岑轩也是了。
徐家倒台,屈知玺被驱逐出境,吕家被清算。
屈承南彻底独揽大权,这么多年做州长,牧恒田和傅赢是他的左右手,傅赢不说,他寡言少语、只做不说,屈听洄同他不熟。
牧叔叔作为检察署的长官,地位更卓然,当然,和屈承南关系也更亲密,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