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家乡来自遥远的宜良州,群山环绕,父母都是纯种地的农民,父亲有严重的肺病,母亲腿脚不好。
种种种种,如此贫穷,可他们家依旧人丁兴旺,三女一子。
被害人家属的诉求却十分明确。
要么杀人偿命,枪毙柯朝,要么,就拿1oo万赔偿款来保柯朝的命。
痴心妄想。
听洄当时是这么想的。
从很小的时候起,屈听洄就觉醒了某种利己的性格,所谓帮亲不帮理,哪怕是所有人都已经认定柯朝就是杀人犯,哪怕是他们出示了所谓的但漏洞百出的证据,他也坚信哥哥是冤枉的,而所有站在他们对立面的的人,他都恨之入骨!
特别是在看到苏姐姐的薄棺材两旁,跪着他的两个妹妹和一个比他才高不到半个头的小弟弟,这种想法更为笃定。
痴心妄想!
但他也比所有人更渴望找到杀害苏小静的真凶。
听洄不是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东西。
苏小静对他的好,他记着。
关季春望着眼前的场景,心脏仿佛被割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眼泪不要命地流。
她听过小静的声音,如今天人两隔,头身分离,她不可能不心疼这个孩子。
最后,她颤颤巍巍地掏出五万块。
“你们先拿着,我回去再筹钱……”
苏妈妈一把夺过现金,一边数着一边犀利地瞪着关季春,骂道。
“五万块钱!!打叫花子呢!!我闺女可是这十里八乡唯一的大学生!!我告诉你,就算你个死婆娘卖肾卖肝也得给我凑齐1oo万!!不然你就等着给你家柯朝收尸吧!”
很快,到了第一次公审的日子。
柯朝有罪还是无罪,会根据控辩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词证据,由陪审团裁决决定,再由法官定罪量刑。
即使柯朝已经认罪,即使德伦检方对柯朝起了可能会判处死刑的极端指控。
但甄少渊依旧坚持为他做无罪辩护,他相信这其中一定有别的蹊跷,柯朝绝对是无辜的。
甄少渊甄律师,在法庭上思维逻辑缜密,舌战群雄、节节攻破、据理力争。
先,便是质疑警方逮捕程序的合法性,他尖锐并坚定地指出警方在逮捕柯朝时,存在非法搜查与扣押的问题,案卷中提到的部分证据是非法获取。
“并且,在我与我当事人会见沟通时,无意间注意到他的身体表面有明显的、人为殴打造成的淤青,在被衣服遮挡住的皮肤表面更是存在大片的殴打痕迹!”
“这种大片的殴打损伤痕迹是怎么造成的?难不成是在案现场被逮捕前遭受了非人的殴打?”
甄少渊深吸一口气。
“如果前者的事实被排除,那么这明显不是在合法的羁押监管环境与正常的办案手段下造成,所以完全就是警署的调查员在非法进行刑讯逼供。”
“众所周知,证据来源的违法性会污染它所产生的证据的合法性,也不一定会具有真实性与可靠性。”
“所以我当事人在被殴打凌虐的环境条件下所做出的罪供,完全可以作为毒树之果来认定,同时违反了合议国法律程序中米兰达警告的原则规定,根本不能作为定罪的关键!”
“我已经向刑事法院申请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并且!警署的审讯人员已经严重违反了合议国宪法第十九修正案中有关法律审讯程序的规定,以及德伦《反酷刑法》的第四十九条规定,我现要求德伦总警署逮捕刑事调查部中本案相关调查员,并赔偿我方当事人的身体精神损失费,当然,这是后话。”
“此外,生关系肯定需要二者之间进行身体接触,那为什么在死者尸体上并没有现被告的指纹?控方指控被告杀人,可作为凶器的斧头上为什么也没有被告的指纹?”
“难道控方仅凭一项死者体内体液的dna鉴定就来断定被告是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