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彼此望着对方,像是心有灵犀,彼此互通了一下,竟然异口同声地说了对不起。
贝岑轩蓦地笑了一下。
屈听洄也无措地笑了一下。
贝岑轩打着吊针的手勾住屈听洄的食指,叹了口气,苍白地闭眼,摇摇头:“我给你买的贝果,全被他扔了,我是想和你道歉的。”
“我承认了,你在我心里有了非同凡响的地位,我不愿因为这种琐事和你冷战。”
是我,讲话太难听了。
那些话,很伤人。
对不起。
屈听洄心头被狠狠蛰了一下,他看看一旁的墙壁上的呼叫铃,又低下头,默默地消化着情绪。
他低声说:“……我没怪你,你没错,都是我的错。”
贝岑轩轻轻拍了拍病床,缓声道:“你趴下,趴我手旁边。”
屈听洄乖乖趴下。
贝岑轩伸出手掌,用指腹,擦拭屈听洄湿润的眼眶,拂过他的眼睫,在他的眼睛上留下了独属于贝岑轩的余温。
随后,贝岑轩抬起手来,盖在屈听洄的头上,轻轻抚摸,像一种温柔地力量在安抚伤痛的a1pha。
贝岑轩摸着他的头,真的相信了屈听洄本性敏感。
他蓦地笑了,他很少对谁这么耐心与温柔:“下次不会了。”
“你比白锐好,这是真的。”
“你在我这里,是独一无二的,也是真的。”
屈听洄没有说话,他说不出话,眼眶的湿润代表了一切。
他从来没想过让贝岑轩对他说对不起,也从来没想过,能有一天,在贝岑轩的口中,听到这样一句独一无二的话语。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五点钟。
林净崖和贝律恩悄悄推门进来的时候,两个孩子早已经熟睡。
屈听洄依旧守在床边,趴着睡,小拇指勾着贝岑轩的小拇指,难舍难分。
贝律恩和林净崖对视一眼。
屈听洄听到了声响,立刻就醒了。
林净崖拂了拂他的背部:“听洄,累了吧,去隔壁屋里休息一下吧,等早上我再叫司机送你回家。”
屈听洄刚醒,脸上有红印,额前的头也乱,脑子还懵呢,睁着个大眼:“没、没事。”
林净崖把从五星厨拿来的乌鸡汤盛出来一碗,“喝口汤吧,还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