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听洄第一次有了不顾逻辑道理肆意妄为挖苦人的快感。
他从来都是心胸狭隘的小人,遇事睚眦必报,锱铢必较。
抓到机会必定要咬得对方血肉模糊。
但是,凡事得得慢慢来。
他知道,丛铭不是什么温柔体贴的omega,反而阴毒,凶狠,在他自己的权力范围以内丧心病狂。
毕竟,一个小小郡城的官员的儿子都能肆无忌惮地为非作歹,更何况大名鼎鼎的芙城港管局副手长官的儿子。
但在屈听洄面前,他不得不低头。
丛铭攥紧拳头:“我服气,我当然服气,谁敢不服屈少?”
屈听洄对他的恼羞成怒十分满意,他勾了勾唇:“话说回来,你是他的男朋友,但他怎么还没给你标记?”
丛铭愣了。
他和白锐交往已经快三个月了。
可他没想到白锐表面是个风流纨绔的混蛋,私底下却是个纯得不能再纯的a1pha,两人在一起到现在,连嘴都没亲过,何谈标记?
没有标记,那他费尽心机在铂骊公馆制造的偶遇就是毫无意义。
可他又放不下白锐的身份,只能陪他耗着。
想想自己每天对白锐摆着副温柔的笑脸,偶尔调皮,却不敢过多逾越,连脾气都得拿捏着度。
而贝岑轩只是个区区的Beta,凭什么每天对他的男朋友颐指气使,冷脸相对。
白锐这个贱货反而笑脸嘻嘻地不生气。
贝岑轩是贝司长和林院长的独子,富的小孙子。
他们是亲密无间的小,好。
那温哲呢,一个小商人的儿子,家世普普,却仗着学习成绩和信息素等级在白锐的友圈里混得风生水起,连龙敏西这样傲气冲天的大小姐都会和他聊得开心,贝岑轩和白锐心甘情愿给他当打工小弟。
他不明白自己和温哲差在哪儿了,情商还是外貌还是等级亦或者是学习成绩。
以及屈听洄。
即使白锐使劲把他往自己的小圈子身边带,可融不进去的圈子,到死都融不进去。
但屈听洄却能轻而易举地同他们打成一片,就因为他是州长的儿子。家世比他高出不止一层。
他明明也是尊贵的小少爷,他的父亲是港管局的长官。
既是高官,也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个人都露出所谓的真面目。
屈听洄低头浅笑:“如果我是你,或许会用些手段。”
丛铭再一次愣住。
“丛铭,慢慢熬着吧,你会熬出头的。”
屈听洄说的,不知是真心话,还是讥讽。
“我还有事,晚上要和贝岑轩、温哲,他们几个出去,拜拜。”
屈听洄转身走远。留下丛铭一人深思。
走到无人的地方,屈听洄倚着墙根,拨通电话。
“喂?窦哥,你现在派几个人盯着一个叫丛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