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顶着鹦鹉,倚在书房的办公椅上看周朴园的台词,一页一页的a4,翻不到头的台词让他闭上眼深呼吸。
他并不擅长背书。
小桃端着热牛奶进来,放在桌上,“听洄,早点休息。”
小桃姐是个讲话温声软语、心思细腻的女生,是屈承南专门派给屈听洄的佣人,负责照顾小少爷的衣食起居。
除了小桃,屈听洄有了自己的司机、保镖,和一支专门为他做事的团队。
与此同时,屈州长从部队调来了特种作战兵专门训练屈听洄的格斗与枪法。
他们这样的身份地位,必须做好时刻遭受暗杀的准备,除了必要的安保工作以外,他们自己也要有一定的硬实力自保。
这是一场残酷又严格的特训。
势必将他前面十七年缺失的作为继承人该接受的教育补全。
屈家的训练场上。
屈州长丢下一句,诸位不必心慈手软。
屈听洄看他一眼:……
这些事情每天填满了屈听洄的时间。
以及一个窦樟。
是跟着屈听洄,专门为屈听洄做事的。
能力自然也远他们十个。
境外军事集团雇佣兵出身。曾为多国政客、商界富豪提供高危安保与秘密执行服务。
很可靠。
……
下午四点钟。
芙城爱伦坡区紫罗兰大道14号财政中心,贝岑轩进入大厅,礼貌着和周围人打招呼,这里的人基本都认识他,司长家的小公子嘛。
电梯到三楼司长办公室,他推门而入。
自从他儿时因为和贝呈抢游戏机,在贝家哇咔咔大闹了一场,把贝家人吓得心惊胆战,林净崖就直接把他带在身边了,贝岑轩就总是财政中心和法院两头窜。
每次放学,司机要么将小少爷接来贝律恩这边,要么就接去法院。
办公桌上摆着小零食、酸奶、水果切块,小小贝趴在办公桌乖巧地写作业,贝律恩或林净崖就在对面办公。
写完作业,小魔王要么晃荡着小短腿,在电脑上看动画片玩小游戏,要么就嚯嚯自己老爹比如,将贝律恩收藏的一块价值连城的红印圆茶茶饼掰碎了,喂给财政中心公费养的高地牛,和小牛亲亲抱抱举高高。
再比如,和某位职员的儿子一起,像小鸭子似的,捂着嘴偷偷溜进前司长的办公室,趁其午休时间,趴在床头,拿马克笔在老头脸上画小花。
再再比如,和林净崖下属的儿子比赛打弹弓,不小心用吸铁石砸碎了赵陪审员的窗玻璃,吓得人陪审员以为是枪击事件,当场就尿了,昏倒过去。
养育贝岑轩十七年,贝律恩和林净崖已经数不清自己道了多少歉了。
他还和父亲下属的孩子玩过家家。
他当爷爷,然后训孙子。
毫无疑问,贝岑轩是孩子里的老大。
在法院后花园的一块空地上,他用小铲子挖了好几个坑,把“孙子”
们当萝卜一样,一个一个全插进去,自己也埋里面,只露出个头来。
某位职员路过花园,便是看到土地里长了一排排稚嫩的小脑袋,一个个嘻嘻嘿嘿地冲他笑,牙齿洁白,眼睛漆黑。
登时吓得啊啊啊啊啊啊咿呀乱叫!!
直到他大了一点,来的频率才慢慢下降。
贝岑轩绕到司长办公桌前,蹲下,打开他爸脚边的抽屉,从一堆零食里面翻出一罐黄桃酸奶和一盒厚切提子乳酪夹心饼干。
他饿坏了,但没到饭点,只能先垫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