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来……那你是十七岁才知道自己爸爸是州长吗?”
“是。”
贝岑轩有些好奇地看他:“那你什么感受?讲讲吗?”
“普通人什么感受我就是什么感受呗,摇身一变,从普通学生到州长的儿子,确实够梦幻,小镇生活的条件比不上芙城,我是见钱眼开的那类人,有钱,很爽。”
屈听洄往嘴里灌了一口果汁。
贝岑轩问:“那你惶恐吗?”
“惶恐?”
“嗯……就是那种落差。”
屈听洄笑了,他说:“当然,我都说了,我是普通人。”
贝岑轩突然靠近,灵动的眼睛注视着他,
“屈听洄,你笑起来真的好假哦。”
这话,讲得冒犯。
屈听洄倒不觉得有什么,他说:“可是他们都说我笑起来好看,我没照过镜子,你笑起来倒是很灿烂。”
贝岑轩勾唇:“确实,州长半路出道的儿子,这层身份,确实不怎么光彩,除非你自己争气,不然永远也摆脱不了这个头衔,永远笑得不真切。”
他任性、娇纵,今天屈听洄私自扣下所有物,被人牵着的感觉至今不爽。
而此刻,终于被他找到找到时机挖苦,他能看穿他,也照样能揭穿他。
对嘛,你装什么?
屈听洄那双漆黑的眼仍然温和。
贝岑轩神色复杂、看着他,他觉得屈听洄笑得假,心底却也有声音说眼前的a1pha笑起来相当有魅力。
而此刻屈听洄在想什么呢?
他完全没有被这句话戳到,从他出生到现在挨过打,挨过饿,受过屈辱。
被石头砸过,被高高在上的权贵当做乞丐驱赶,被人欺凌被迫退学,被一群小混混围殴,脸被踩在脚底问臭小子你服不服输。
从被遗弃的小孩到如今归家的少年,看似风光的认祖归宗也是作为一个工具,被父亲领回家里接受州里异样的目光。
不过是因为屈承南缺孩子了,而他恰巧又是等级最高的那个。
谁需要,谁拿,谁不需要,随时踢。
他早已经习惯这种模式,吃苦对他来说已经是常态。
区区一个半路儿子的头衔算什么。
偶尔的讥讽就当酸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