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深。
钻石吊灯焕出的暖色调的灯光映亮了餐桌上每个人的脸庞。
贝兆龙靠在主位,老爷子头花白,却用金钱滋养得不错,没有谢顶,虽然身材胖,面部四肢臃肿,可曾经摸爬滚打、商海沉浮的威压依旧在。
他这些年身体愈下,早早退位让贤给了大儿子贝鸿明。
饭桌上,有人不出意外地提到了屈听洄,这人最近是焦点中的焦点。
贝家规矩少,早已经指定了继承人,成员们各司其职,少了一些财产上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
所以大家聊得也畅快。
“按理来说,这孩子是个金环,要是金环,屈家当初不应该不要他啊?早该留下来的。”
“而且这孩子比屈知阁还大一岁多还是两岁?屈承南这是婚前生子啊,孩子又是金环,按照徐惠的脾气,肯定容不下这个孩子,把他送走也算保命了。”
大家都笑了。
贝兆龙沉沉开口:“屈承南既然决定把这孩子认回来,必然是我这孩子有什么过人的地方,金环是一说,看看他后天挥怎么样。”
贝呈笑得如同花朵般灿烂,他贴心地为父亲盛了碗刚上桌的乳鸽汤,大火慢熬四个小时,很鲜嫩。
大孝子心细,实际上心里想的是万一老头一高兴把车库里新提的限量版布加迪divo赏给自己呢?
贝岑轩看抬头看向贝呈,贝呈冲他大侄子骚气地ink,仿佛divo势在必得。
贝岑轩抿唇扶额笑得隐忍。
十几口人每次桌上话题无非就是最近德伦的政经动向,这次也一样。
最近,州里很热闹。
在最新一次的州级听证会上,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议员出示了一份报告
他指控德伦药管局,在对最新上市一批的靶向药和阿片药的审批中放水、适应症与标签造假、监管缺位等违规操作。
总的来说,就是骂药管局是白吃饭的,不干好事,祸害大众。
而最新上任的药管局局长,是屈承南新提拔的。
矛头指向的是谁,不言而喻。
事后屈州长反应迅,直接表态宣布药管局局长停职待查。并且批准了临时禁令,限制最新一期上市药品的销售。
及时把自己摘了出去。很妥当。
但这一下,惹怒了德伦医药大头的龙家,因为违规药物名单并没有公示,暂时不知道具体哪批药不合格,所以临时禁令禁止了所有的药,而其中一批正是龙家的。
龙家的大儿子龙浩洋也是议员,这位直接在听证会上diss州长,甚至当场撕了印有屈州长人脸的a4。
这周,《德伦邮报》登报了屈州长的黑料。
而这家媒体是由龙家控股的。
敢挑衅屈州长,简直牛逼得要命。
贝岑轩闷头吃饭,觉得陀山私厨做的食物美味、新鲜,不枉爷爷花大价钱在庄园里养了一个将近五十人的厨师团队。
如果没有这点儿吃的,贝岑轩每次来这边可就真的没有念叨的了。
林净崖看他夹那道荷叶粉蒸肉夹得勤,于是又夹了两块到贝岑轩碟里。
家宴散后,贝岑轩一家并没有多留。
贝司长难得开车,林法官坐副驾驶,回他们的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