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贼眉鼠眼沉沉吐出来一句。
“走。”
白锐笑,抬脚踢了踢贼眉鼠眼的小腿:“别墨迹了小兄弟,还不快点走,我们家孩子大慈悲,放你一条生路。”
三人走后,重回安逸,老板无措地站了一会儿后,结巴着提出要给他们免单。
白锐大手一挥说不用!做买卖的谁家又不难的时候,大家互帮互助,以后我还来光顾。
贝岑轩说:“他们今天在这里吃了瘪,估计明天还会再来,你明天躲一躲吧。”
白锐贝岑轩一个豪爽一个冷静,把老板说哭了,粗糙的手抹着眼泪说什么都要给他俩一人加两个茶叶蛋。
白锐凑过来八卦,小声说:“我跟你说,这家老板也挺惨的。”
贝岑轩低头吃面:“是啊,走投无路到欠高利贷。”
不用说,就知道有多惨。
李德柱家原本也是普通的家庭,在芙城有一套房子和一辆车,女儿在德伦读大学,一切都安好。
“他女儿大三的时候得了白血病,到现在还没匹配到骨髓,一直在治疗,拖延,单是靶向药就能把他们耗死。”
白锐面色如常,他剥了个茶叶蛋。
“最关键最造孽的是呢,他老婆信了个什么教,让人连哄带骗的,最后鬼迷了心窍,背着他把所有家产都捐给教会了……”
合议国的教派众多,鱼龙混杂,据社会学家统计一共有288个,其中不乏有邪教。
贝岑轩疑惑:“那医保呢?白血病不是在《德伦医疗保险法案》的报销范围内吗?”
白锐只说:“医保公司说,他家情况不达标,拒绝报销。”
顿了顿,他悄声说:“我查了一下,那家医保公司是吕家的。”
贝岑轩好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白锐摊摊手:“我以前来这里吃过啊。”
白大少是个话痨,从街上随便找个人都能聊得欢天喜地,自然而然也就得知了不少有用没用的事情,街上的流浪猫生过几个,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是谁他都知道。
一餐完毕,桌子上有码,贝岑轩扫上准备付钱,点数字的时候愣了一秒,随后叹了口气,又多加了三个零。
走出店面,阳光洒在二人身上,白锐搂着他的肩,调侃:“哇我们渐渐公主人美心善哦。”
贝岑轩笑:“别说我,刚刚你没多给吗?”
乘着小道,两个潇洒的身影慢慢走远。
屈听洄一直坐在店里刷手机耗时间,等店里只剩下他一人,抬头,环顾四周。
瞥见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一抹亮橙色,他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橙色丝质手帕,里面包裹着硬物,屈听洄一层层揭开。
是一串缠绕吊坠项链,灰绳、圆环造型、实心银、环心坠着一枚高克数的矢车菊蓝宝石,无烧,火彩耀眼。
吊坠的主人小贝老师抛下他远走高飞,只留它一根孤苦伶仃。
他将吊坠塞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