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桌的屈听洄捏着筷子的手指顿住。
他侧头看过去,两个人,其中一位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目光盯着屏幕,玩得很认真。
黑乌眸,白肤红唇,目若悬珠。
一眼看,是被家人矜贵娇养的孩子。
正是贝岑轩。
今早,他的妹妹,屈知玺大小姐在饭桌上当众给他下脸子、挖苦他,搞得他一点胃口没有,他趁早跑了出来,熟悉一下这座商业经济国内排名前三的一线大城市,公交车遛着遛着就来了老城区。
这一片在芙城北边,是外来打工者的聚集地,不繁华,设施也不全面。
到处贴着重金求子的代孕小广告,居民楼紧密矮小暗无天日,墙皮斑驳,污水乱窜,绿色垃圾桶大喇喇地摆在街边,下水道里变异的老鼠蟑螂横行霸道。
屈听洄听到贝岑轩说。
“屈老太太最溺爱她那位混账孙子了,之前闯了多少祸,不都是老太太给保下来的?屈知阁刚被送走,屈叔叔就接回来一个新的,要是再大张旗鼓办一个接风宴,这不是正戳老太太心窝?再给她气死了。”
白锐恍然大悟:“啊也对。”
转而得意洋洋道:“真不知道长得什么样,应该没有本少千分之一帅。”
一旁的屈听洄:……
白锐:“他一来,屈知玺肯定又要疯喽”
他凑近,用小声量说:“你说,徐家会不会搞刺杀?把那小子办了,给他家外孙女外孙子出口恶气?”
屈听洄:……
牛肉面上来的快,冒着腾腾热气,上面堆着大片牛肉,量比寻常面铺给的多,实惠。
老板笑着:“小兄弟面不够免费加哈。”
贝岑轩拆开一次性筷子,对白锐冷笑:“在人家的地盘议论人家,你胆子好大。”
白锐丝毫不在意,甚至嬉皮笑脸:“怎么着,让他来绑我?”
贝岑轩挑起面条,吹吹热气:“屈州长夫妇本就貌合神离,当年屈叔叔不也是不得不屈服于徐三道的权力才娶的徐小姐,徐三道死了以后,他们家就不行了。”
“现在只能在老城区当当老大,怎么敢在这个风口浪尖绑那个孩子?”
徐大道做灰生意起家,用这种沾着血气息的钱一手养大了徐三道。
任谁也想不到,这种黑色家庭最后飞出来一只金凤凰!
曾任合议国第一百零四任国务卿。
在徐家的最鼎盛时期,本来计划做商业转型,所谓金盆洗手黑转白,却不曾想自己一手养大的弟弟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架空,后来死于非命。
随之而来徐惠去世,屈承南却节节高升。
权力随之被抽离,最手忙脚乱之时,又被上层极力打压,从此一蹶不振。
白锐觉得有道理,思考了一下说:“现在徐阿姨死了也得……十几年了吧?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要是他们还作,屈州长应该不会给他们家留脸。”
贝岑轩:“再说了,屈知玺屈知阁如果足够优秀的话,屈州长也不会将屈听洄接回家来替代他,不是吗?”
西红柿鸡蛋打卤面也上来了。
这期间两人不再讲别的,他们没有吃饭聊闲天的习惯。
贝岑轩忙了一上午饿坏了,正吃着面条呢,小小的面点铺子里却突然闯进来三个大小伙子,贝岑轩抬眼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