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他侧开一点身子:“要进来吗?”
我连连摆手:“我就是把东西送给哥,不打扰你休息了。”
“没事,我易感期好得差不多了。”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太扭捏。他的房间比我想象中还大,说是一间小公寓也不为过。落地窗外是后花园一角,通往卧室的门紧闭着。
我坐在沙发上,他坐在我旁边,随手拆开成绩单看着。气氛有些干,我试探着问了句:“哥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
“是第一吧?”
我半开玩笑地打趣。
“那倒不是。”
他也笑起来,“第一是赵攸年。”
我有些惊讶:“他成绩那么好。”
“可能是遗传?”
陆珂说,“赵忠良好像是帝耶法学院和菲顿商学校的双硕士学位。”
老天啊,我发自内心地震撼。要知道赵忠良可不是什么贵族富二代,上的也不是什么贵族公学,完全是靠自己硬生生考上去的。
这里可是全球阶级固化最严重的国家。我要是能凭本事考上这俩学校中的任何一所,我家祖谱直接从第一页撕掉,改从我这里开始写。
可就这么恐怖的人物,放在这群天龙人身边,也就是个打工人。
越想越气,气得我仇富心理更严重了。
“世真。”
陆珂忽然开口,把我从这口闷气里拉了出来。
“啊?”
“你考得怎么样?”
他问我。
我回过神:“应该还行吧,就是不知道排名出来是什么样。”
他笑了一下:“你不用担心,佐伊老师说过你基础很好,适应得也快。你之前在社区中学,成绩也一直很好呢。”
“可能我比较会考试。”
我摸了摸鼻子,“别的都不行。”
“别的也不差。”
陆珂说。
我一愣,抬头看他。
陆珂好像永远都带着柔和的微笑,像把所有的脾气都泡成了温水。我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两个字:“谢谢。”
他没再追问成绩,反而问我饿不饿。我这才想起来自己放学后什么都没吃,胃里空得有点发慌,但还是条件反射地摇头。
他只起身去倒了两杯茉莉茶,又从小几下面拿出一个铁盒,里面摆着几块曲奇,码得整整齐齐。
“吃这个吧。我易感期没什么胃口,放着也放着。”
我道了谢,捏了一块小口地咬着。黄油曲奇,不甜,嚼到后面有淡淡的蜂蜜味。就着温水,胃里那股虚飘飘的感觉慢慢压下去了。
“他们最近没人欺负你吧?”
陆珂忽然问。
我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
陆珂没说话,只是伸手,在我头顶很轻地拍了一下。
我整个背都僵了僵,但没有躲开。
“回房间休息吧。”
他说,“周末别老在屋里闷着,可以来找我玩。”
我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我还是不打扰你休息了。”
“我也不能一天到晚都赖在床上睡觉吧?”
陆珂反问我,“你是吗?”
我干笑了一声,摸了摸后脑勺,没接话。如果可以,我能把自己焊在床上,一动不动当具尸体。
陆珂看我这样,也没拆穿,只是说:“那明天下午,你要是没事,就过来一起写作业,我补一下这周的笔记,也能顺便帮你看看期末范围。”
我本来还想客气两句,可看着他安安静静坐在那儿,灯光落在他肩膀上,温和得似乎可以包容万物,拒绝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那我下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