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蜜帮他轻轻地固定位置后,她眼皮微垂,看向伤口处。
血痕模糊了皮肉,像是酒瓶子的碎玻璃碴捅的,伤处不浅。
换药过程中,林擎紧皱着眉,瞳孔猛然聚焦,痛得强压声音低哼。
林蜜面色凝重,神色紧张去看林擎,却又见他对着自己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一番折腾完毕,空气中漫着生理盐水的气味和淡淡血腥味,不知要多久会消弭。
硬板凳坐久了,林蜜走到窗边抬眼看天空,默默地透气。
天阴了,云层厚重,毫无缝隙遮拦住盛灿阳光,密不透风地浮动在万米高空之上。
“打你的电话你没有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林蜜轻描淡写出声,视线追随一只偶然掠过眼前的鸽子飞远。
林擎闻言歪头望她,笑着将手递过去,拉住手腕:“傻子。”
不知多少个年头的硬板床,随着动作吱呀吱呀响个没完,林蜜回身按住他的肩:“要喝水吗,我去帮你倒。”
“不喝。”
林擎拉她坐下,“陪我待一会儿。”
她绕到另一边,脱了鞋,躺进那张小床,好不容易等晃动平息,她把胳膊垫在脑后,与他相对而卧。
他眉目间懒散倦怠浓重,想要合眼,却极力强撑看她。
林蜜有太多话想问,有太多话要说,可真正对上他,又觉得一时无从开口。
就这么静静与他对视,眼波流转间,听得林擎一声轻笑:“你说如果我们要在这张床上做点什么,它能不能受得住?”
“哥。”
林蜜重申,“我今天回来是要和你道别的。”
“是么?”
林擎摸摸她的脸,“我说没说过,如果你真的要走,就最好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后连夜滚,头也不回地消失。”
林蜜一言不发,直至他轻挑地扒开自己的衣衫,呼吸声沉沉落在耳畔,她才用力地推开。
自不量力,林擎弯起嘴角,把她收进怀里。
他低头想要去亲她,却被她躲过去,而后仰起头,林蜜怒目而视:“林擎你要干什么!我们是兄妹,我们不可以……”
“Cut!”
副导坐在监视器后面,对讲机里的声音在小空间内四散:“那个之荔,你的眼神可以再琢磨一下,你在看他的时候,眼神不应该是完全的抗拒,里面要掺杂着被刻意掩饰的爱和纠结以及慌乱。因为在内心深处,你无法否认的是,你是爱他的,再多伦理道德的束缚,你也是爱他的。”
十分钟后,一镜二次。
“不可以?”
林擎嗤笑,“你应该在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就说不可以。现在才说,太晚了。”
他的欲望起得快而急,在力量制衡上占有绝对优势,林蜜无奈,扬手推,却无意中碰到他的伤口。
林擎下意识攥住她的手,狠狠一捏,林蜜只觉得骨头也连着一起疼,她流下眼泪。
“我和自己打了个赌。”
他嗓音嘶哑粗粝,混着沙子筛不干净那样和她讲话,“只要你今天回来,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你。”
林擎弓身,故意去蹭,刺痒之感顺着她的脊柱快速传导,林蜜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挣扎间头发散开,海藻一样散落在他的臂弯里。
轻薄的衣裳被轻而易举剥落,她羞愤难当,拉过被子把自己盖得严实,只露出那张眉眼浅淡的脸,看得人突然心生恻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