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的这几秒,苏羽年视死如归般地闭上眼:“商琢言,我们分手吧!”
此话一出,时间仿佛都跟着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里终于传来声响,寒气逼人:“年年,你最好是在和我开玩笑。”
“我。我没有开玩笑。”
苏羽年揪着被子,反正都说出口了,也没什么好掂量的了,“我是认真的,商琢言,我们不合适,就这样吧!我们好聚好散!”
其实说完这句,苏羽年就打算把电话挂了的。
但他忽然想起之前商琢言还给他送了很多贵重的礼物,于是又匆匆补上一句:“对了。你送我的那些什么耳钉手链我都没拆,小票也都留着,过几天你来。不,我让人送到你家吧,再见!”
苏羽年的语飞快,三言两语交代清楚后便迅按下了挂断键。
可为什么他明明已经挂断了电话,心跳还是跳得很快。
脖颈也还是觉得凉飕飕的。
苏羽年攥住被角往脸上拢,而后将手机里商琢言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清除得一干二净。
做完这些,手机和身边都回归了平静,甚至可以说是空空荡荡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
苏羽年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得劲。
可能是第一次分手没经验吧。
也可能是商琢言电话里的语气太吓人了,吓得他差点就打退堂鼓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而且他觉得商琢言肯定有点生气,毕竟是他提的分手。
总之。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和商琢言见面。
谁知道那个变态生起气来会怎么样。
苏羽年想着,便咬住唇,点进某购票软件,他要赶紧离开平江。
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苏羽年的动作很快,他几乎是连夜潜回老宅收拾的行李,还把商琢言送给自己的那些礼物都整理好安排了跑腿小哥送货上门,自己则把老宅的侧门密码都改了,老宅大门的锁也锁了好几道。
就这么提心吊胆地在家休息了一晚,次日清晨,苏羽年便拖着行李箱,走过潮湿的青石板坐车离开了老宅。
清晨,天刚蒙蒙亮。
水池里挣扎一夜的皮皮虾早已没了生机。
客厅的黑色真皮沙前,商琢言正静静半倚在靠背前。
茶几前,是正亮着屏幕的手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静谧的公寓里,手机里的机器人声显得尤为刺耳。
也是在此时。
公寓的门铃也突兀地响起。
沙前的商琢言一夜未眠,顿了两秒。
那双布满血丝的丹凤眼骤然回过神。
也许是苏羽年来认错了。
想到这,商琢言匆匆起身,走到玄关前,打开了房门。
并不是苏羽年。
“是商先生么?”
门外的快递员手里拎着一袋东西,“我是同城快送的,有您的包裹,您收好。”
商琢言垂眸,接过快递员手中的袋子,便重新关上了门。
袋子里的东西他很熟悉。
都是之前他精心挑选送给苏羽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