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年,乔国栋他多了一个新的毛病。
这男人每每考试结束,便做出一副壮志未酬的模样去镇上喝酒,一来二去跟镇上几个年轻的小姑娘认识上了。
没有什么文化的小姑娘跟乔国栋这种充满迷惑性的‘知识分子’相处的时间长了,乔国栋也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那小姑娘的家世很不错,她对乔国栋一个将近三十的男人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好感,于是一来二去两个人便好上了。
这一年乔国栋是否还想考大学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不想跟沈秋华过日子了。
乔国栋从不会想为什么村里三十的汉子模样粗犷苍老,而他三十却还是白白静静,没有丝毫岁月留下的痕迹。
他嫌弃沈秋华容颜衰败,嫌弃沈秋华粗俗,嫌弃沈秋华只会在灶台转悠,他觉得自己跟沈秋华根本就不是一类人。
不是一类人,所以他们两个注定无法生活下去。
所以他提出他要净身出户,跟沈秋华离婚。
若是平平常常的离婚也就算了,毕竟跟这种渣男分开也算是脱离苦海了。
可原本说好的净身出户,离婚第二天乔老太太竟然跑回来将家里的存款翻走了。
美其名曰:这是夫妻共同财产,凭什么都留给沈秋华一个人?
他们丝毫不顾体弱的孙子正在烧,身体病弱。
他们只觉得这是他应该得到的,而沈秋华这个从来不会旺夫的女人压着乔国栋的气运,叫他这些年来都不得志。
乔凌的血压已经直升天灵盖了。
这天晚上,乔凌烧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而沈秋华在漆黑的夜里,一边守着儿子,一边克制着心里的疼痛。
沈秋华不是傻子,这个丈夫向来就自命不凡,而且他的心早就在外面的野女人身上了。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对乔家所有人开始提防。
家里为数不多的几百块钱存款,被他藏在了不同的地方,乔老太太被搜刮过去的只是一小部分。
她也并非无法给乔凌看病,今天对乔国栋说这些,只是想看看他是否还有作为父亲的担当。
如今看来,的确是她想多了。
而以后的日子,想来也只有她跟儿子相依为命了。
乔凌听着女人的啜泣声,心中也是很不好受。
他迷迷糊糊的失去了意识,可是在梦境中也不是很顺应人意。
乔凌的年纪太小,并不懂得父母的关系为什么破裂。
而这个对女人没有善意的年代,也没有什么人可怜沈秋华乔凌母子。
乔凌从小就被人说没有爹的孩子,所以自小在同龄人中就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这种羞辱让他莫名其妙又觉得恼怒。
所以回家之后他只将这罪过扣在了他母亲的身上。
梦境中,沈秋华在被儿子埋怨辱骂过后眼中既有惊讶又有伤心,她不可置信,自己唯一的亲人竟然也会指责自己。
乔凌心里难受极了。
好在这一切暂时还只是一场梦,天会亮,太阳会照常升起。
翌日一早,乔凌醒来的时候沈秋华正靠在窗户上呆。
沈秋华模样长的不算娇俏,但也算是很明艳。
幼时在家她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又是个女孩子,几乎是被两个哥哥跟父母宠着长大的。
亏成婚之后,日常琐碎事情跟饭碗的事情几乎磨光了她所有的光彩,而如今接连打击更是让她没有了生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