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岫摆摆手,“你先去忙吧,让我自己静一静。”
山雁担忧望着他,真的没事吗?
巳时初,天已经彻底亮了。
楚岫蹲在值房的屋顶吹冷风。
这里是他之前偶然发现的地方,屋顶不高,加上位于宫墙的夹角,像一处小小的秘密基地,楚岫需要偷偷传送进空间时,都会跑来这里。
可他今日并没有进到空间,而是发呆望着远处的天光。
不知过了多久,屋顶传来细微的响动,似乎有人坐在了他身旁。
“立太子的诏书已经下了,”
谢允昭温声问,“……你不高兴?”
对方身上的朝服还没来得及换下,刺绣金龙与鎏金花扣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楚岫摇摇头,拽了拽他腰间的配饰。
值房的屋顶并不高,抬眼望去,只能看见近处的枯枝,他看向身边人:“没有不高兴,只是忽然想到,绒绒现在才两岁,应该不是立储最好的时机吧。”
身边人眉眼锋锐,但整体五官更偏向于柔和。
清俊,恬淡,温润如玉,仿佛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能镇定自若,泰然处之。
“你这么急着立储,是想用绒绒把我留下吗?”
楚岫问。
他凑得很近,如愿看到对方因为自己的问题神情波动。
“是吧?”
楚岫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就是怕我跑掉,因为我有空间,还能传送,如果我真的带着绒绒跑了,你就算把御影司的暗卫都派出来,也未必能抓得到我。”
“但你立绒绒做太子就不一样了,你知道我没法丢下绒绒,也没法真的不管不顾,到时就算不情愿,也还是会选择留下来。”
楚岫在宫里待了这段时间,哪怕再不聪明,也隐约能猜到当年的真相。
比如,除了最初在边关他打了谢允昭一个措手不及外,再之后就没有逃出过对方的视线。
包括他忽然被招回宫中,也是因为对方已经坐稳了皇位,确保两人在一起不会受到任何阻碍。
而楚岫就好像扇动翅膀的小虫,盲目乱飞着,从一开始便注定好了要落入蛛网之中。
“是。”
谢允昭平静颔首:“所以呢,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答应立储?”
对方会稀里糊涂答应立太子,固然有他刻意算计的缘故,但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