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内侍端了水进来,楚岫弯着腰忙碌半天,终于将易容彻底卸掉,接过身边人递来的布巾,胡乱将脸上的水渍擦干。
“这样呢,能看清楚了吧?”
楚岫问。
谢允昭重新接回布巾,仔细帮他整理弄乱的头发和衣襟,与画中人对比了一下,不得不颔首。
“的确很像,父皇大概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过去才一直让你在宫中易容。”
楚岫一愣,根本没想过这个方面。
御影司暗卫为了任务方便,的确更习惯以易容的状态示人,但像楚岫这样,几乎不在宫中露出真容的,依旧还是少数。
……为什么?
楚岫从不甚清晰的记忆里努力翻找。
好像是因为先帝曾经说过,他容貌生得太好,在御影司里容易被人看轻。
不如一直维持易容,也更方便行事。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还是说,先帝其实早就注意到,他的容貌与前任国师过于相似,为了防止他身份暴露,才会让他遮掩真容。
楚岫抿着唇,目光扫过画卷上的人像,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按照这个角度思考的话,那么这幅画中的青年,大概率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了。
“倒是我猜错了。”
谢允昭叹息道。
楚岫:“?”
什么猜错了?
“没什么,”
谢允昭难得有些迟疑道,“只是一点猜测,我也不确定到底对不对,再容我想一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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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管皇上的猜测到底是什么,楚岫对于很有可能是自己生父的林子瞻还是有些好奇的。
不过二十多年前就已经离开京城的人,要到哪里去找。
“或许可以……”
谢允昭斟酌着道。
可以去问问司天监,或者宫里的老人。
“不如我把易容去掉,然后在宫里多转几圈吧。”
楚岫灵机一动。
谢允昭:“嗯?”
“你看,”
楚岫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画中的青年,“我和他长得这么像,如果有谁认得他,肯定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