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将谢绥从雪堆里拔出来,路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多保重。”
楚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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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被郢王转移了注意,加上之后被孙总领叫去商量皇城守备的事,楚岫直到凌晨突然惊醒,才猛地想起忘了件更重要的事。
不对,他还没答应要立太子呢!
怎么就给蒙混过关了。
过了年之后,外面明显亮得更早了,楚岫下意识觉得不太妙,赶紧叫来山雁。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楚岫手忙脚乱往身上套衣服。
“已经辰时末了,”
山雁帮他取过短剑,“大人要去接皇上下朝吗?”
“下朝?”
楚岫震惊。
“对啊,”
山雁理所当然道,“听严总管意思,今日要宣读立太子的诏书,朝中估计要吵好一阵,以皇上的习惯,应该会更早一点下朝。”
先让大臣们自己吵着,等吵够了再说其他。
“朱雀大人?”
见楚岫僵硬在原地,山雁不解。
楚岫:“……”
大势已去。
虽然知道已经来不及了,楚岫还是以最快度穿好衣裳,带着山雁一起赶去外朝。
果然,还没等到地方,就已经瞧见有大臣三五成群从殿内走出,众人议论纷纷,避免被现,楚岫只好又灰溜溜跑了回来。
“大人怎么了?”
山雁满头雾水。
“没事,”
楚岫摆摆手,“你先去忙吧,让我自己静一静。”
山雁担忧望着他,真的没事吗?
巳时初,天已经彻底亮了。
楚岫蹲在值房的屋顶吹冷风。
这里是他之前偶然现的地方,屋顶不高,加上位于宫墙的夹角,像一处小小的秘密基地,楚岫需要偷偷传送进空间时,都会跑来这里。
可他今日并没有进到空间,而是呆望着远处的天光。
不知过了多久,屋顶传来细微的响动,似乎有人坐在了他身旁。
“立太子的诏书已经下了,”
谢允昭温声问,“……你不高兴?”
对方身上的朝服还没来得及换下,刺绣金龙与鎏金花扣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楚岫摇摇头,拽了拽他腰间的配饰。
值房的屋顶并不高,抬眼望去,只能看见近处的枯枝,他看向身边人:“没有不高兴,只是忽然想到,绒绒现在才两岁,应该不是立储最好的时机吧。”
身边人眉眼锋锐,但整体五官更偏向于柔和。
清俊,恬淡,温润如玉,仿佛无论生任何事情,都能镇定自若,泰然处之。
“你这么急着立储,是想用绒绒把我留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