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吴令使离开,楚岫陷入沉思,忽然听身边人开口。
“说起来,其实在你拿回那幅画像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镇国大将军的后人,若是男人与男人间也能有子嗣的话,那一切似乎就都说得通了。”
谢允昭逗着怀里的宝宝,仿佛不经意道。
“……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楚岫下意识接话。
毕竟有宝宝的例子在,说不准他真的是前任国师和前任镇国大将军的孩子,那情况就有点复杂了。
楚岫转过头,就对上谢允昭似笑非笑的目光。
糟糕!
“说吧,”
谢允昭捏着宝宝的一只手,将沾到的墨汁擦拭干净,“关于绒绒的身世,你有什么想说的。”
“关于绒绒!”
宝宝严肃颔。
楚岫瞥了他一眼,都已经这么乱了,就不要再给你亲爹添堵了好吗。
宝宝无辜眨眼。
知道今日是逃不过了,楚岫心一横,开始随口胡编。
“那个,在遥远的西方国度,有一种送子鸟,名叫鹳,传说这种鸟落在谁家屋檐筑巢,谁家就会喜得贵子。”
“鹳性情温顺,嘴喙很长,它会衔住裹着婴儿的包袱,一路飞着,将婴儿送到主人家中。”
宝宝咬着手指,听得津津有味。
“所以,”
楚岫深沉望天,“绒绒就是这么被送到我身边的。”
反正他已经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再多一只能送子的妖怪鸟,也不算奇怪了。
谢允昭:“……”
室内一时寂静,楚岫实在编不下去了,挪着步子蹭到对方身旁,用手肘撞了撞他。
“差不多行了。”
他是真的开不了口,左右大家都已经心照不宣了,说不说的也没有什么区别,就不能直接放过他吗。
“唔?”
宝宝没听懂两人的对话,疑惑歪头。
谢允昭挑了下眉,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楚岫把宝宝的眼睛遮住,凑在对方脸颊上亲了一口。
“不许再问,再问我要生气了。”
谢允昭叹了口气,视线落在楚岫身上,想起之前在这人腹部看到的那道伤疤。
还有陶院使的话,“利器伤,伤口四寸一分”
。
“……疼吗?”
谢允昭轻声问。
楚岫一时没反应过来,注意对方的目光,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
“不疼,有系统呢,其实可以不留疤,只是我自己想留个纪念。”
“抱歉,”
谢允昭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当时没有陪在你身边……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了。”
楚岫觉得没必要道歉,感受着身周的暖意,半晌点了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