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说过的,让你这几日针灸,结果你昨晚跑得太快,陶院使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只能挪到今日。”
谢允昭扫了眼两人间足够再躺下一人的距离,有些不满。
针灸?
楚岫眼神乱飘,寻找逃跑的契机。
“你跑什么,”
谢允昭无奈道,“不是你刚刚说的吗,良药苦口利于病,不能讳疾忌医,要遵从医嘱,病才能好得快。”
楚岫:“……”
那能一样吗,刚才是对方吃药,现在是自己扎针。
人类的本质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楚岫刚要找个机会把人甩开,就听见一阵剧烈的呛咳,只能又重新坐了回去。
“针灸就针灸,不过五天太多了,只扎一天行不行。”
“咳咳咳,太短了,最少要五天。”
谢允昭在呛咳中努力开口。
楚岫赶紧给他顺背:“好好,您别咳了,那就五天。”
……然后再次被扎成了刺猬。
楚岫闭眼。
心软果然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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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院使的银针大概是有什么安眠的作用,楚岫明明不困,在被扎到一半的时候,依旧有些昏昏欲睡。
仿佛有人靠近摸了摸他的脸颊,楚岫抓着对方的手不让他乱摸,之后感觉暖融融的很舒服,便索性闭眼抱在怀里。
没过多久便彻底沉入梦乡。
梦里的小楚岫一个人蹲在树荫里呆,背后是夏日的蝉鸣,以及宫中内侍的窃窃低语。
“这是御影司的雏影吧,怎么蹲在这里?”
“好像是在等大皇子殿下,明明是皇帝身边的暗卫,却每日都跑到殿下这儿来,也是古怪。”
“估计是在殿下身边待过几日,所以念旧情吧。”
有内侍低声道。
顿时引来一阵笑,一个脑子不好的暗卫,也就是被皇上宠惯着,能懂什么念旧情。
小楚岫听不懂周围的议论,他目光专注盯着蜿蜒的石子路。
午时一刻,二刻,三刻,终于有身影走下台阶,刚要转过身,楚岫已经利落跃上枝头,在树丛间仔细藏好,等着对方在凉亭中坐下。
这是大皇子每日固定温书的时间。
夏季殿内酷热,远不如在室外吹风舒服。
原本聚在一起说话的内侍顿时散开。
有的端茶,有的打扇,各自忙碌事情,再无人敢开口说话。
小楚岫也没有说话。
他就静静趴在树上,琥珀似的眼瞳望着不远处的身影,像之前每一日那样。
直到凉亭里的少年将手里的功课做完,放下笔墨,挥退上前伺候的内侍,背着手迈出凉亭,走到树下。
“都已经跟了我几日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楚岫吓了一跳,连忙用树枝将自己遮严。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