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期间饭菜已经陆陆续续上桌了,因为准备得比较匆忙,菜肴相对简单。
即便如此,宫里御厨做的菜到底不差,楚岫盯着道什锦锅子,刚想说吃一点也行,就现下面陪坐的官员全都若有若无投来目光。
赶紧摇头:“不用,属下早饭吃得晚,如今还不饿。”
谢允昭视线扫过,官员们顿时鹌鹑一样把脑袋埋低,不敢再朝上面乱看。
“嗯,”
谢允昭颔,递了杯杏仁茶给他,“最近降温,下次出门记得多穿些,免得着凉。”
茶水温热,显然是给他暖手用的。
楚岫捧着热乎乎的杏仁茶,感受冰凉的指尖逐渐回暖,莫名有些心虚。
按照宴席的规矩,郢王原本该被安排在下离皇帝最近的位置,然而谢绥借口自己连日赶路不舒服,便挑了紧挨着殿门的座位。
既可以离皇帝远一点,也更方便搞小动作。
“朱雀也才刚回京不久吧,我怎么感觉,他和皇兄的关系似乎不错。”
谢绥压低声道。
作为自小就关系微妙的亲兄弟,皇帝的脾气如何,谢绥最是了解不过。
他这位皇兄惯会装模作样,外表温和有礼,其实内里冷心冷肺,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站在对方身边的。
“嗯。”
青龙语气敷衍。
“外界都说传国密诏在朱雀手中,可他都已经回来几日了,也得了玄武令,朝中却依旧没有密诏现世的消息。”
谢绥努力思考:“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张传国密诏之上,写的并非是皇兄的名字。”
“哦。”
青龙盯着地砖走神。
“一定是这样,不然皇兄为何这么快就将玄武令交到朱雀手中,为的就是封他的口,免得真相暴露后皇位不稳。”
谢绥越说越觉得有理。
“嗯?”
青龙终于反应过来自家王爷刚刚都说了什么,顿时一言难尽望过去。
“王爷觉得,先帝在传国密诏上面,写了您的名字?”
“是啊,怎么你觉得不可能吗?”
谢绥不满。
青龙:“先帝一世英名。”
谢绥:“……啊?”
青龙:“若是听闻王爷这般诋毁他,定然很不高兴。”
谢绥莫名其妙,不明白密诏上写谁的名字,和诋不诋毁的有什么关系,直到宴席收尾,才反应过来自家护卫是在暗戳戳嘲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