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想调侃对方虽然故事讲得烂,但歌唱得还不错,只是可惜,思绪好像断线的风筝,不管他怎么拉扯,也依旧飘散无踪。
他睡着了。
“绒绒乖,没事了。”
灰鼠毛的帷帐外面,楚岫手忙脚乱抱着宝宝,尽可能压低声音。
“爸爸,”
楚小绒抽抽噎噎,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晚上为什么不回来?”
楚岫无言以对。
怎么回答,说爸爸去哄你另一个爸爸(疑似)睡觉去了?
“嘘,小点声音,叔叔睡觉啦,咱们不能吵醒他。”
楚岫比了噤声的手势。
楚小绒眼泪瞬间止住,满脸好奇,探着小脑袋,很想掀开帷帐看看究竟是哪一个叔叔。
楚岫赶紧把怀里的宝宝按住,哼着有点跑调的摇篮曲,强制对方闭眼。
“好了好了,乖,快点睡觉。”
“喔。”
宝宝打了个哈欠,其实早就困了,只是刚刚一直强撑着。
如今爸爸已经在身边,便没有再继续折腾,软嫩的脸蛋贴着楚岫的颈侧,亲昵地蹭了蹭,很快呼吸均匀。
好容易哄睡了宝宝,楚岫就感觉床上的人似乎翻动了一下,连忙把手伸进帷帐拍了拍,直到里面再次安静。
从日暮到夜深,楚岫就这样在哄一哄大的,再哄一哄小的里度过了。
将彻底睡熟的宝宝送回空间,楚岫总算舒了口气。
【叮咚,能量波动,主线进度增加1%,当前主线进度26%】
“宿主!”
系统激动冒头,随后瞬间噤声。
“呃,宿主您怎么了?”
电子音小心翼翼问,总感觉对方似乎有些疲惫,像是经受了某种摧残。
“没事。”
楚岫面容平静,心如止水。
一次哄睡两个,得多少任务点都是他应得的!
-
又是那个熟悉的梦境。
正如每次他入睡时会见到的一样。
寒风萧瑟,谢允昭脚步踉跄地踩在废墟上,闻着空气里飘散的刺鼻味道。
一具焦黑的尸体被抬到他面前,因为被房梁压倒过,血肉和木头黏连在一起,已经看不出完整的人形,负责搬运的侍卫脸色惨白,忍不住在旁边出阵阵干呕。
他俯身靠近,试图从对方烧成焦炭的五官里分辨出自己熟悉的模样。
对方应该生了双桃花眼,灵动鲜活,好像林间的清泉,而如今那泉水已经干涸,睁着漆黑的空洞与他对视。
直到侍卫提醒,他才看清楚对方手里紧攥的半枚玉佩。
雕刻着龙纹,背面是半个“昭”
字,正是谢允昭在那个雨夜里丢失的玉佩。
头脑有片刻的空白,他想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些赶来,如果他早一点找到对方,对方是不是就不必死得如此凄惨。
脚下仿佛有深渊,拖着他寸寸下沉,忽然有只温热的手伸过来,轻轻将他握住。
谢允昭猛地睁开眼,烛光透过帷帐,让他一时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这种恍惚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一阵凉意袭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好冷。
谢允昭下意识去摸棉被,没摸到,继续往下摸了摸,还是什么都没有摸到。
不是,他被子呢?
谢允昭转过头,才现自己大半张棉被都已经被抢走了,而偷走被子的小贼,如今脑袋正枕在床边,闭眼睡得香甜。
伸手与他交握什么的完全就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