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克勇从椅子上站起了身,高大的身躯彻底舒展开来,他来到张德福身边以居高临下的态势开口道:“张老板,我抓人放话,就是想要钱?我翻江盗纵横江上这么多年,缺你这十万大洋?”
他顿了顿,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要见你背后那位。你回去告诉曾肃,让他亲自来我翻江盗一趟。他来,人我放。他不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个瘦长中年人,那人会意地站起身来,转身走出了厅堂。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个翻江盗的人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正是张望江。他被绑着双手,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好几处,脸上也带着淤青,但看起来精神还算好,并没有受到太重的伤害。
“大伯!”
张望江向张德福喊道。
张德福点了点头。“没事的,大伯会带你走的。”
“嗯!”
张望江并没有大喊大叫,因为他一点都不怕死,这几天来一句软话都没有说出来过,心中最挂念的就是那些还没有完成的研究。
他还准备出书呢!到时候混一个华国第一位生物学家的名号,那可就是光宗耀祖的事儿了。
“张老板,你侄儿就在这儿。”
樊克勇指了指张望江,“如果你能够答应,把你背后的那位喊过来,那今天我做主一分钱不收,就将你的侄儿放回去,并且以后你张家的船只在翻江盗的地盘可以畅通无阻。”
张德福并没有在意樊克勇的话,他的目光落在张望江身上,看到侄儿虽然狼狈但性命无虞,心里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向樊克勇。
“樊侯爷,仙师的行踪不是我能过问的。而且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有幸见到仙师的。”
“你这话,那就是没法谈了。”
樊克勇朝那两个人挥了挥手,“带下去。”
张望江被人粗鲁地带了下去,张德福则站在原地,依旧没有什么神色起伏,但眼底的一抹狠厉之色却是更盛了。
他看着樊克勇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忽然问了一句:“樊侯爷,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有些事,张老板不该问的,就别问了。不过既然你不愿意帮我叫曾肃过来,那我可就得用其他的方法了。”
樊克勇收起了笑容。
“世人都知道你是替曾肃做事儿的,要是你被我们抓住了,如果曾肃不出面的话,那脸可就丢尽了。”
这句话的威胁之意都快溢了出来。
“嗯,看来我得到的消息没错。你们这些家伙真是想用张家的人来要挟仙师。”
张德福扫视了一遍在场的人说道。
“哼!”
对于张德福这种故作神秘的姿态樊克勇很是不屑,冷哼一声后开口道:“是又如何?”
对此张德福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那看来我做的那些手段没错。”
张德福的话音刚落,只听:
“轰!轰!轰!”
三声沉闷的响声在外面炸开。
“什么东西?”
樊克勇等人立刻惊觉起来,赶紧向外看去。
只见赤红、明黄、幽蓝三道光芒在灰蒙蒙的天穹上同时绽放,尖锐的啸音划破长空,将整座西南小城从沉寂中惊醒。
樊克勇的脸色变了。
“这是信号弹?”
特制信号弹的光芒还在空中残留着,让所有人都能够看得清。
目前这种情况有些东西已经摆得很清了,张德福准备了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