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一百六十四章 现象（第2页）

“我辈修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静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曾肃继续说道：“三一门的逆生三重，追求的是逆反先天、化身为炁；龙虎山的五雷正法，追求的是以雷法炼体、通天彻地。各门各派、各家各法，归根结底都在追求同一件事——”

“成仙。白日飞升，超脱凡俗，踏上通天之道。老天师，您是龙虎山当代天师，张道陵祖师当年创教传法，追求的也是这件事。所以我想问您——这通天之道，到底有没有可能？传说中的仙人，到底在与不在？那些飞升的异人们真的成仙了？”

他的话说完，静室里安静了很久。

张静清看着曾肃那双平静的眼睛，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沉默了很久，久到杯中的茶都凉了。

然后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来，竟然是准备离开了。

走到门口时，张静清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告诉不了你。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你自然会明白。”

说完这句话，他便迈步走出了静室。

今天张静清来找曾肃，其实为的还是那些事情，让曾肃不要太跳脱了，毕竟异人界已经稳定运行了这么多年，现在曾肃一出来却闹出了这么多动静，有很多人都看不过去。

不过也只是提醒而已，如果曾肃不愿意收手，那他也说不了什么。

曾肃坐在原地，他当然知道张静清为什么不能回答那个问题。

是因为龙虎山的天师度。

在他穿越之前，《一人之下》的漫画还没有完结，但关于天师度的讨论在网络上已经很多了。

有人说天师度是一份力量的传承，有人说它是一种禁制的枷锁，但更多的人倾向于认为：天师度是一个秘密。

一个只有历代天师才能知道的秘密，一个关于异人界终极真相的秘密。天师度本身不是力量，而是一种信息和约束——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会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限制，无法将其说出口。

这就是为什么每一代天师在传授天师度时都要以某种仪式进行，接受了天师度的人会成为天师、成为龙虎山的掌教，同时也被困在了那个位置之上。

张静清不是不想回答曾肃的问题，他是不能回答，那个秘密就在他的脑子里，但他无法将其说出口，一个枷锁将这个秘密牢牢的捆住了。

“天师度……”

曾肃低声念了一遍这个词，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山峦上，“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对于异人界他现在的了解依旧不是很多。真的是有“知道得越多，知道得越少”

，废话文学还是有点道理的。

他也没多想，再次投入闭关之中，现在他距离那个境界还差得很多，尚未到来的事情没必要多想。

在水潭气局里不用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也不关心时局的变幻莫测，只是日复一日地打磨自己体内的炁。

与伏黑森的那一战，虽然看似赢得轻松，但对他来说并非没有收获。

他甚至隐约捕捉到了一丝“众炁归一”

的触感，但那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想要真正的将其抓住还需要时间。

外界的事情他偶尔也会听玄黑说一说。

日本方面收束了在远东地区的其他布局。关东军的补给线在济州岛港口被毁之后一度中断，但很快他们便通过朝鲜半岛的陆路开辟了新的运输路线。

而民国政府竟然大张旗鼓地开始和日本达成了一些合作，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和侵略者达成合作，真是不晓得怎么样才能做得出来这种事儿。

民国政府的态度曾肃早就看清了，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那些人的核心考量从来都只有一件事，怎么保住自己手里的权力。

虽然也有很多人是爱国者，但是上层那些掌权者屁股都歪了，底下的人再正又能怎样！

这些事情他想管也管不着，现在的他还没有那个能力去改变整个局面。个人的力量再强，在面对一个庞大且盘根错节的体系时，也会显得力不从心。

而就在他闭关修炼的这段时间里，一场悄无声息的变动正在民国政府的高层中酝酿。

当初来三一门递交通缉令的那位赵专员，自从曾肃连续在济州岛和太姥山大胜之后，他代表的派系在政府内部的声音忽然变得大了起来。

他所属的那个派系原本在政府中并不占优势，但曾肃的每一次出手都会让他们的论调多一分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