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正正”
、“以武会友”
、“各安天命”
……内容倒是冠冕堂皇,但那满眼的白色在风中飘摇的阵仗,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晦气。
远远望去,这哪里像是来下战书的,分明像是来吊唁的。
山坪外围,已经聚集了数百名从各地赶来的异人。龙虎山、青城派、武当山、少林寺、崆峒派、三圣门……名门大派的代表几乎到齐了,四大家族的人也都到齐了。
人群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声嗡嗡作响,目光不时扫过那些白色的幡旗和三一门紧闭的山门。
“这日本人的阵仗摆得可真是……”
一个穿着青灰色道袍的年轻异人撇了撇嘴,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像是来上坟的。”
旁边一个同门接话道,声音压得很低。
“嘘,小声点。这可是公开场合。”
“咋啦?这些倭寇照猫画虎,学的是什么东西,看得让人生厌。
还有三一门到底是怎么个章程,要不要接下这生死斗?他们不愿意就让我来,早就想杀几个日本人解解气了。”
人们嘟嘟囔囔,各说各话。
龙虎山那一方,天师张静清站在人群前方不远处,负手而立。他身后跟着张之维、张怀义等数名弟子,一个个腰背挺直,神色肃穆。
这件事情龙虎山自然是不会缺席的,他们来这里是为三一门站台的。
张静清的目光掠过那些白色幡旗,又落在三一门紧闭的山门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张之维站在他身侧,目光同样落在那些幡旗上,低声说了一句:“师父,日本人这阵仗,摆得不像是来挑战的。”
张静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那你觉得像什么?”
“像是来示威的。”
张之维说,“而且,用的是咱们华国的礼法,虽然学的不像,但道义上他们把理字占了,不管三一门应不应战,面子上都先矮了一截。”
张静清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你看得还算通透。不过,面子这种东西,终究是靠实力挣回来的。摆再大的阵仗,手里没真本事,那也不过是场笑话。”
他顿了顿,目光移向三一门的匾额:“就看曾肃愿不愿意出来挣这个面子了。”
吊儿郎当的张之维嘴巴里叼着根草叶,晃了晃脑袋笑道:“曾肃那小子,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会答应的。”
张之维可是很明白曾肃的脾气,师傅一直说自己是个混不吝,天生的混球,但是和曾肃相比自己就完全不是个儿了。
反正曾肃所做出的那些事情他干不出来,不是做不到,而是不会去做。
他很明白有些事情是做不得的,毕竟他不是一个人,就算自认为自己不受什么约束,但终究逃不过异人界这个圈子。
就比如他也很想去东北杀日本人,但是他得考虑一下影响。
而曾肃就完全没有这个担忧,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可以说是惊天动地。
另一边,神气门的门长周坤正与几个相熟的门派掌门站在一处,他们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日本人这番动作,摆明了是要逼三一门表态。如果三一门避而不战,那玄门正宗的名头可就打了折扣了。”
周坤说着,目光扫了一眼人群,“不过话说回来,曾肃闹出那么大动静之后,就没了音信,如今日本人找上门来他又避而不出,这事儿……”
旁边一个穿着深褐色长袍的中年人接话道:“周门长所言极是。曾肃此子行事太过张扬,如今惹来了麻烦却躲着不见人,这可不是名门正派弟子该有的做派。”
“话也不能这么说。曾肃小友之前所做之事,桩桩件件都是在对付日本人,于国于民都是好事。如今日本人找上门来,他不露面未必是怕了,或许是有其他缘由。咱们这些外人,还是不要妄下定论的好。”
说话的人是云山派的掌门令狐宫。
周坤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令狐掌门说的是,是我失言了。”
他嘴上这么说,但神情中那抹不以为然却没有完全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