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身影从军舰的甲板上出现。
曾肃走到船舷边,低头看了一眼码头上那些仰头望着他的人们,然后纵身一跃。
没有借助任何绳索,就那么直接从三四层楼高的甲板上跳了下来,白色的长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人们的惊呼声还没出口,曾肃的脚尖已经落在了海面上。没有下沉,没有溅起水花,他就那么稳稳地站在水面上,如同踩在平地上一般。
紧接着,他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码头走来,每一步落下都在海面上荡开一圈细小的涟漪,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身形。
码头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白衣少年踏波而行,一步一涟漪地走上了码头。
“仙师!”
张德福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从高台上下来,快步迎到码头边缘,躬身行礼,“您这……这真是……”
他说到这里竟然不知该如何措辞。
他虽然知道曾肃本事大,但每次见面对方都能拿出远超他想象的手段来,这一次尤其夸张,竟然直接开了一艘军舰回来。
曾肃踏上码头的地面,朝张德福点了点头:“张老板,这艘船上的东西你看着处理。船也归你,上面能用的拿下来,不能用的拆了卖铁也行。总之,随便你怎么处理。”
张德福呆住了:“仙师,这……这都归我?”
“都归你。”
曾肃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那艘停泊在码头的军舰,“我留着也没用。你替我办事,总得有对得起你的回报。”
张德福连连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仙师厚赐,在下……在下实在不敢当!”
曾肃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头看了看不远处那些还在原地呆呆地望着海面的工人们,又对张德福补了一句:“船上有些东西比较敏感,你处理的时候小心些。还有,如果有人问起这船是怎么来的,都归结在我身上就行了。”
张德福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仙师放心,在下明白的。”
“嗯!”
曾肃没有再停留,在一处无人的角落唤出了飞蓬,银蓝色的巨鸟双翅展开,载着他冲天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了南方的天际线中。
码头上,张德福看着那艘灰黑色的巨大军舰停泊在泊位上,一时之间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张家子弟们,目光落在自己的大儿子身上,开口道:“还愣着做什么?上船清点物资!你们亲自去,不要假手外人!”
张家的后辈们连忙应声,各自招呼着心腹开始行动。
虽然船上的尸体已经被曾肃处理过了,但甲板和船舱里还残留着不少血迹和战斗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张德福的大儿子张望华站在船首的甲板上,看着那些堆叠在各处的物资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实在是太多了,琳琅满目把整个甲板全部塞满了,走进船舱中也是一样。
“仙师大人,这是将日本人的大本营抢劫了吧!”
他低声说道
随后让人撬开几箱物资,里面全是崭新的步枪和弹药,又打开了几箱则是军用罐头和医疗用品,并且还有几箱物资里面装着黄金和各类珠宝,甚至还有古董文物。
已经可以肯定仙师大人一定是抢劫了日本人的一处重要基地。
不,不能说是抢劫,而是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父亲,”
张望华走到张德福身边,“这艘船保存得很完好,应该是日本那边刚下线服役还没多久,轮机、舵机、火炮……全都能用,只要找到人就能够直接开动。可是这东西咱们张家……”
张家是做海上生意起家的,手底下也有好多条商船,还有三条货轮。但这些东西怎么能够和一条战舰相比!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存在。
现在多了一条战舰那张家还算是商人吗?这东西放在手上真的很烫手。
他没有说完,但张德福明白他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这艘船怎么处理,要仔细考虑一下。为仙师服务才是第一位的,最好不要给仙师带来太多麻烦。。
先把船上的物资都搬进仓库里面,那些枪械先拿出一部分把我们自己人武装起来,这艘船的事我会找人来看看。”
张望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他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父亲当初的选择是多么正确。
就在张家子弟们忙碌着清点物资时,三都澳码头的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
当天傍晚,一份急电就送到了南京总统府,电文很简短:“闽东三都澳码头出现一艘日军驱逐舰,船体完好,武器装备齐全,悬挂日本海军标识,据现场目击者称,控制者为三一门曾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