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
曾肃说,“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死了活该。你们替他做事,但我不怪你们。但今晚的事若是传出去,对蜀山派的名声也不好。该怎么说,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宁大牛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抱拳躬身:“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李青儿也跟着行礼:“多谢前辈。”
曾肃点了点头,然后对玄黑挥了挥手。
接着那柄被玄黑自然之力禁锢的粉红色飞剑也恢复了自由,在空中转了半圈,飞回了李青儿的腰间。宁大牛的青铜古剑也回到了他手中,剑身上的雷炁已经尽数散去。
“走吧。”
曾肃说,“以后多长个心眼。而且有些人值不值得保,自己心里得有杆秤。
这一次看在你们门派的面子上饶了你们,但是下一次蜀山派的面子在我这可没用了。”
宁大牛握着失而复得的飞剑,神色复杂,最终只是再次抱了抱拳,便拉着李青儿转身快步离开了。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有些狼狈,步伐很是急促,这是害怕曾肃反悔了。
至于孔维墨他俩可管不了太多了,而且他俩会这样不把孔维墨的安全放在心上,也是因为知道孔维墨不是一个好人,如果不是门内的任务他俩根本不可能在这里保护孔维墨。
曾肃看着他们走远,才收回目光。
玄黑飘了过来,绿豆眼里带着几分不满:“主人,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刚才那一下要是您反应慢点,那把剑可就捅进您胸口了。”
“那剑破不了我的防。”
曾肃说,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位置,衣服上连个划痕都没有,“而且他们是蜀山派的人,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蜀山派的面子就这么大?”
玄黑嘟囔道,就这两个人敢攻击主人,在它心里那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不是面子大。”
曾肃说,目光平静,“是我师父跟蜀山派掌门有交情,我要是杀了蜀山派的弟子,师父之后怎么相处。”
虽然他幻化了身形,但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手段,也是容易被找出来的,所以没必要。
玄黑想了想,还是有些不爽,但也没再说什么了。
大圣倒是无所谓,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它站在后面正研究一个从地上捡起来的小玩意儿。
一枚别在衣服上的金胸针,大概是某个倒地的护卫身上掉下来的,它对着月光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别墅里已经有人开始往外跑了,玄黑一撤去结界,那十几个幸存的人便尖叫着冲了出来,四散奔逃。
有人跑得鞋都掉了,有人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满脸惊魂未定的表情。
那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女孩也跟着人流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曾肃一眼。曾肃正低头整理衣服,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朝她点了点头。
那女孩愣了一下,然后也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
她的眼睛里仍有恐惧,她怎么也没想到,刚才在客厅里对她露出善意笑容的那个同龄人,转眼间就成了让整栋别墅血流成河的修罗。
出来的时候看见那些尸体的时候,她虽然很害怕,但心中竟然也有一点说不出的畅快。
特别是从孔公子的尸体旁边走过时看了一眼,孔公子已经彻底没了气息,身体蜷缩在地毯上,脸上还残留着死前最后的惊恐表情。
“死得好!”
她当时在这里这样想到。
“走吧。”
曾肃轻声说了一句,便带着玄黑和大圣离开了别墅。
夜风从别墅区的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凉意。
法租界的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远处隐约传来汽车喇叭声和洋人巡捕吹哨的声音,只是几分钟过后巡捕房的人就将别墅全部围了起来。
死人在这个时节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儿,但别墅所在的地方可是法租界,而且里面死的每一个人都是非富即贵的。
现如今法租界的巡捕局长也在这里,因为今天晚上他的小女儿也参加了这次的聚会。
他的小女儿就是那个被一剑割喉的洋装女子。
看着自己女儿的尸体,巡捕局长的双眼充满了血丝,无比愤怒和仇恨在他心中升腾,誓要斩杀罪犯为女儿报仇雪恨。
接着他又看向了其他的尸体,渐渐的愤怒和仇恨转变成了无比的凉意,因为他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
很快闻着血腥味儿而来的记者们也到了,在明天早上这件事情将会震动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