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HK区的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一家挂着日文招牌的料理店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臃肿男人走了下来,正是何大有。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走进了料理店。
不到半个小时,何大有又走了出来,神色比好了非常多,今天又谈完一笔满意的交易。
接着他钻进轿车车子启动,驶离了料理店。
他刚离开不久,那道巷子里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曾肃站在巷口,目送那辆黑色轿车远去,然后转身走进了那家料理店。
此刻他的面容在玄黑的水影修饰下,变成了一个普通中年人的模样。
店里没有客人,只有一个穿着和服的老板娘在柜台后面拨着算盘。见有人进来她抬起头,用日语招呼了一声。
曾肃没有理会她,径直穿过前厅推开了通向后面院落的那扇纸门。
“哎,客人——!”
老板娘急了,便要追上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一把,踉跄着退回了柜台后面,再抬头时那个穿灰色长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后。
后院比前厅大得多,几间和式房间错落排列,庭院中种着一棵修剪得很规整的松树。
其中一间屋子亮着灯,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正是日语。
曾肃走到那间屋子的门外,没有敲门直接拉开了门。
屋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了一下,齐齐转头看来。
里面一共五个人。两个坐着,三个站着。坐着的两人都是五十来岁的模样,穿着和服,面前摆着茶具和一份摊开的文件。
站着的那三人身材壮实,腰间别着短刀,非常标准的日本浪人打扮。
“你是什么人?“坐着的其中一人用日语质问道,语气带着惊讶和愤怒,他显然没想到会突然闯进一个陌生人。
曾肃没有回答,直接往屋里迈了一步。
这一个动作仿佛是一个信号。那三个站着的护卫立刻动了,其中两人拔刀朝曾肃冲来,动作又快又狠,刀光在灯下泛着冷光。
曾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手一挥。
一道蓝白色的电光从他指尖弹出,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击中了那两把即将劈落的短刀。
“铛——!“
两把短刀同时脱手,打着旋飞了出去,钉在了旁边的木柱上,刀身还在嗡嗡震颤。两人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整条手臂都麻痹了,连退了好几步,一脸惊骇地看着眼前的人。
另一个护卫正要拔枪,曾肃身形一晃已经到了他面前,手指在他手腕上轻轻一弹。
“咔嚓。”
一声脆响,那人的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了下去,手枪脱手落地,他闷哼一声捂着手腕蹲了下去,疼得满头大汗。
三个护卫,两息之内全部失去战斗力。
而这间小屋任何声响都没有露出去,那个日本老板娘跟着曾肃来到了小院,结果却没有听见任何响动,也就退了出去,她还以为这是有其他客人来了呢!
那两个坐着的人终于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其中一人后退两步,手摸向了腰间的一个布袋,眼神中满是戒备和惊惧。
“你到底是谁?你想要什么?“
曾肃没有回答,只是拉开他们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灯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被水影修饰过的普通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平淡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里坐着一样。
“我听说,“”
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昨天黑龙商会新到了一批军用级钢材,我想知道那批钢材的下落。“
屋子里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开口说话的那人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然后强自镇定地挤出一个笑容:“这位先生,您可能是误会了。黑龙商会是做正当生意的,从来没有什么军用钢材……”
曾肃没有理会他,只是转头看向另一个人:“你是黑龙商会的什么职务?”
那人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了,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我是黑龙商会的副会长龙泽一郎。你擅闯私人场所,打伤我的人,这是犯罪行为……”
“我知道。”
曾肃打断了他的话,“正因为知道,才来找你。”
龙泽一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说还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