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自然能量曾肃便睁开了眼睛,散去了身体上的雷炁,这个过程对于他来说也得万分小心,虽然雷炁属于他自己,但是依旧会对自身产生伤害。
“哼!总是有不长眼的东西恶心人。”
看完文字信息后他冷哼一声说道,随后伸手一招炁力涌出将旁边的衣物摄了过来。
没多久水潭气局上空一道银蓝色的身影划过天边,向着上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上海船舶事务局。
张德福穿着一身西装坐在一间办公室中,他的眉头皱得非常深,满脸都是气愤之色。
“何局长,所有的通关文件我都有,你们凭什么查收我方的船只和货物。”
张德福大声说道。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不是都已经说了吗!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们运送的是军工管制品,现在依法查处,所以对你们进行处罚已经算法外开恩了。”
何大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嘴里叼着根粗大的雪茄,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烟雾在午后阳光中缓缓飘散,带着一股甜腻的香草味。
他的身材臃肿,一身灰蓝色的西装被撑得紧绷绷的,纽扣在肚腩上随时都有崩开的危险。
但他的眼睛却很精明,在他那种圆滚滚的脸上,那双眼睛显得格外的小却格外亮,透着一种常年混迹官场的人才有的算计。
“张老板,我知道您是一位大商人,生意做得非常大,同时也是一位爱国商人。”
何大有把雪茄夹在指间,磕了磕烟灰,声音带着一种拿腔拿调的从容,“所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这件事情你自己做得不地道。你自己想想,军用级钢材,二十吨,从德国运过来,这趟船上还夹带了些别的什么货……你这些货要是落到有心人手里,我这个局长的位子还要不要坐了?”
听到何大有的话,张德福呼吸声重了非常多,他今天带来的所有文件,从德国方面的出口许可、航运提单、海关税单到国内各口岸的通行批文,一应俱全,全部是合法合规的手续。
但何大有一句“非常时期”
就让所有的文件全都作废。
“何局长,这批货的手续全部是齐全的。”
张德福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是他克制怒气的表现,“您说非常时期查扣军用物资,我认了。但我的货现在在哪儿?您总不能说查扣之后就这么没了踪影吧!”
何大有眯起眼睛,把雪茄换到左手,右手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张老板,你的货呢,暂时存放在局里的仓库里。等上面的调查结果出来了,该怎么处理自然会有个说法。你还是先回去等消息吧!”
“等消息?等多久?”
“这可说不准。”
何大有笑了笑,“也许是十天半个月,也许是一年半载,也许……就永远在仓库里落灰了。这真的说不定。”
张德福的指节捏得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何局长,我托人问过了,那批货根本没在局里的仓库。”
何大有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张老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批货在被查扣的当天晚上就被转运走了。现在的去向是什么,何局长您比我清楚吧?”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何大有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坐直了身体,脸上那副圆滑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张德福,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
“我是不是乱说,何局长心里清楚。”
张德福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也沉了下来,“那批货是军用级钢材,二十吨,走的是德国的正规渠道,花的钱不是小数目。我张德福做生意这么多年,从没被人这么当过冤大头。何局长如果愿意给个说法,咱们还有得谈。”
“说法?”
何大有冷笑一声,“张德福,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实话告诉你,这批货你就别想了。有些人,你惹不起。”
“有些人?”
张德福盯着他,“你是说日本人吧?”
何大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是真的想不到张德福的情报这么准确,不过嘴上还是不承认:“张老板,你这可就是血口喷人了。我身为政府的官员怎么可能和日本人有交流,诽谤官员可是重罪。”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何局长自己心里清楚。”
张德福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你把这批货卖给了谁,卖了多少价钱,我这边都有消息,何局长真要把事情闹大,我怕你兜不住。”
何大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威胁的阴沉:“张德福,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跟何局长讲道理。”
“讲道理?”
何大有猛地站起身,那副臃肿的身躯在这一刻透出一种恶狠狠的气势,“你不过就是一个做生意的,也配跟我讲道理?我告诉你,这批货已经不在上海了,你就算闹到天上去也没用。识相的赶紧走,这次就当是交个朋友,以后你的货我照样放行。不识相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我可保证不了你的生意可以正常地进行。”
“好,何局长这是吃定我了。”
张德福也不装了,直接站了起来,脸色冷然。
“是又如何?”
何大有全然不惧,张德福的生意确实做得大,也认识很多人,但他代表的可是政府,而且参与这件事情的人中连他都算不了什么,所以一个张德福而已完全不惧。
张德福摆了摆手,身后的两名律师立刻将桌子上的所有文件都收了起来,然后他对着何大有冷着脸说道:“这批货可不是我的。刚才你跟我说有些人我惹不起,而我也有一句话送给你:有些人你真的惹不起。
话就说到这里,各自安好吧。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么完了。”
张德福便走出了上海船舶事务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