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只是一朵花,那是能撕裂一切的雷霆之力,被那只鸟像玩一样地抛洒在空中,连一丝一毫的控制都没有失误。
“曾肃他……到底有多强了?”
一个年轻人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他。
飞蓬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那朵雷莲缓缓散去,化作漫天细碎的电光,如同烟花一般缓缓飘落,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蓝色光痕。
然后它收拢翅膀,从夜空中滑翔而下,重新落回了院墙上。
孩子们立刻又围了上去,叽叽喳喳地问着:“能不能再来一次”
“刚才那朵花是怎么变出来的。”
飞蓬歪着头,用喙啄了啄旁边一个孩子手里的糖葫芦吃了起来,这它可解释的。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热闹,比刚才更加欢快,酒杯碰撞的声响、猜拳的喊声、孩子们的笑闹声交织在一起,在雪夜中飘散开去。
曾肃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这一切。
爷爷曾庆安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手里也端着一碗酒,跟他并肩站着。
“咋了,大过年的还想着外头的事?”
曾庆安问道。
曾肃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挺好的。”
“那是。”
曾庆安端碗喝了一口,“咱们曾家庄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有你小子在,谁敢来欺负咱?”
曾肃笑了笑,没有接话。
“不过,肃儿。虽然曾家庄是你的家,但是有时候要记住男子汉大丈夫得心狠一点,在爷爷和奶奶的心中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曾庆安看着曾肃低声说道。
“爷爷,我……”
曾庆安的这句话,他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曾庆安摇了摇头,示意曾肃不要继续说下去。
“这句话爷爷要你记住,只有心狠才能走得更远。”
曾庆安的语气有着冷冽。
有些时候想要成事就必须得放弃一些东西,他做好了准备,曾家庄也做好了准备。
“我不会让那些事情发生的。”
曾肃轻声说道。
院子里的宴席一直持续到了天明的,男人们喝倒了一片,女人们开始收拾碗筷,孩子们累得东倒西歪,有的趴在桌上就睡着了,有的窝在大人怀里直打哈欠。
院子里面有的好多炉火,在这寒冬腊月也能让周围都是暖烘烘的一片。
朴先生喝得酩酊大醉,整个人趴在桌上,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喊着“再来一碗。”
罗杰虽然没有醉,但脸上也带了三分酒意,坐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曾润国安排人把醉倒的乡亲们送回家去,又让人把院子里收拾干净。
“曾肃。”
他走到曾肃面前,声音压得很低,“那两个外国人……”
“我自有安排。”
曾肃说,“润国叔不用担心。”
曾润国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知道曾肃做事有分寸,不需要他多操心。
院子终于安静了下来。
曾肃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已经蒙蒙亮的天空,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看到星星。
但今年这个年过得热闹,也过得踏实。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堂屋。
屋里的灯还亮着,火盆里的炭火正烧得通红,噼啪作响。
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一切都在变好。
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