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还有两个年轻人,一人捧着一个香炉,另外一人捧着一块牌位。
当他们经过正堂侧面的回廊时,变故陡生。
一道黑影从回廊上方的横梁上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那两个中年妇人身后。一只手探出,在其中一个妇人的后颈处轻轻一按。那妇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道黑影几乎在同时从另一侧的廊柱后面闪出,一只手捂住了另一个妇人的口鼻,另一只手同样在她的后颈处一按,第二个妇人也失去了意识。
两人出手又快又准,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没多用一分搀扶少女的力气,两个少女只是微微晃了一下便站稳了。
“谁!”
捧着红木匣子的黑色绸衫中年人大惊失色,猛地转过身来。
但他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一道黑影已经欺近到他身前,一个干净利落的掌刀切在他的颈侧。
中年人的眼睛一翻,身体晃了晃,手中的红木匣子脱手掉落。但出手的黑影另一只手已经稳稳地接住了匣子,同时用肩膀托住了中年人倒下的身体,将他轻轻放在了地上。接着捧着香炉和牌位的两人也倒了。
整个过程前后不过三四个呼吸的功夫,干净利落得像是排练过的一样,可见这两人的手段不一般。
“走。”
其中一个黑影低声说道,声音很轻,“从侧门出去,车在外面等着。”
另一个人点了点头。
接着两人分别扶住一个少女,正要朝侧门方向移动。
但就在这时,一阵锣鼓声忽然从内宅方向响了起来。
紧接着,内宅的门猛地被推开,十几个手持火把和棍棒的家丁从里面涌了出来,将回廊前后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火把的光芒将回廊照亮了,两人的身形瞬间暴露无遗,正是先前的那两个年轻人。
“你们好大的胆子。”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内宅深处传了出来。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暗红色寿字团花长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脸上沟壑纵横,一双浑浊的老眼却透着阴狠的精光。
这便是关家的老太爷。
“敢在关家动手劫人,老夫倒要看看是哪路好汉。”
关老太爷的目光落在两人的身上,冷笑一声,“哪里来的两个小毛贼。怎么,是不是那户人家反悔了,让你们来把人抢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答话。他们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摆在前面的路只剩一条。
但关老太爷显然不打算给他们机会。他抬起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拿下!”
十几名家丁立刻举着棍棒围了上来,脚步整齐、呼吸厚重,显然是有功夫在身的。
那两人将双胞胎姐妹护在身后,单手掐诀,显然是准备动用术法了。
眼看着冲突一触即发,曾肃却没有动作。
“主人,你不打算出手?”
玄黑问道。
“再看看。”
曾肃没有急着动,“这两个人实力不弱,能应付得过来。”
果然,那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出手,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术法,他们身上多了一层特殊的炁,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拔升了一筹。
身形交错间,两人便放倒了三四个家丁,手法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招式。
而且家丁手中的棍棒打在他俩身上,一点作用都没有。
但关老太爷却不见丝毫慌张。他看着两个术字门弟子连放倒几个家丁,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很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们倒是有些本事。可惜……”
他拐杖再次一顿,这一次声音更重了几分。
“可惜,来错了地方。”
话音刚落,从内宅深处忽然涌出一股极为强烈的炁,那股炁阴冷而暴戾,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两个人的动作同时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