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肃走到龙长老面前,蹲下身来。
“龙前辈,晚辈需要先探查一下您体内的情况,可能会有些不适,请您担待。”
龙长老摆了摆手,语气豁然:“没事没事,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苦没吃过?你放手施为便是。”
曾肃点了点头,伸出右手,五指微微张开,悬停在龙长老胸口上方约一寸处。
他闭上眼,缓缓运转炁。
【感兽诀】。
曾肃的炁化作一缕极细的丝线,从掌心探出,缓缓没入龙长老的胸口。
龙长老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但很快便放松下来。他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正渗入他的经脉,并不难受。
曾肃闭着眼,仔细地感知着。
龙长老体内的经脉已经多处受损,有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了扭曲和变形,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撕扯过一样。
然而这些都不是他重点关注的,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龙长老体内那股异样的炁上。
在龙长老的心脉附近,有一团极为浓烈的炁在盘踞。那炁带着一种凶戾、暴虐的气息,与龙长老自身的炁格格不入。
那就是蛊蛇。
曾肃将感知的触角缓缓靠近那团炁,试图与之接触。但就在他的炁即将触碰到那团炁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意识从那团炁中猛地迸发出来,如同一头被惊扰的猛兽发出了咆哮。
“滚——!”
“杀——!”
“离开——!”
“杀——!”
暴虐、狂躁、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欲望。没有任何沟通的意愿,只有纯粹的敌意和攻击性。
曾肃眉头微皱。他试着再次靠近,但每一次尝试都会被那股暴虐的意识狠狠地弹开,就像是在反复地触碰一根烧红的铁条。
“杀了你!杀!滚开!”
蛊蛇的意识在嘶吼着,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曾肃将感知收回,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
唐炳文在一旁问道。
曾肃没有立刻回答。
这时候那条蛊蛇忽然动了,它开始在龙长老的经脉中快速游走。
龙长老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枯瘦的双手紧紧抓住了藤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龙长老!”
唐同壁惊呼出声。
龙长老的额头上瞬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上皱纹因为痛苦而加深了几分,但他的嘴巴依旧紧紧抿着,没有叫出声来。
“那畜生又在折腾了。”
龙长老咬着牙说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但语气依旧平稳,“没事,老头子我还能挺得住。”
曾肃看着龙长老强忍痛苦的模样,目光沉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原本想尝试和蛊蛇和平沟通,毕竟是有了灵智的生灵,如果能通过禽兽师的手段引导对方主动离开龙长老的身体,那对龙长老的伤害最小。
但这条蛊蛇根本不领情,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强硬的手段了。
如果是在玄黑进化之前,曾肃确实对这种情况有些束手无策。蛊蛇和龙长老的生命已经紧密相连,强行驱离蛊蛇必然会伤及龙长老的性命,这也是唐门众人投鼠忌器的原因所在。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玄黑。”
他轻声唤道。
一道白光从曾肃的胸口亮起,玄黑的身形在空中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