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沟村不大,有三四十户人家,依山傍水,村口有一座石桥,桥下是一条快干涸的溪沟。
此时正是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但整个村子笼罩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沉感。
不是那种阴天或者雾霾的阴沉,而是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沉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村子上空把阳光过滤了一层。
郑子布也感觉到了,他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符纸夹在指间,神色郑重。
“阴气很重。”
他说,“而且还是大白天的,这不是普通怨鬼能有的。”
两人沿着村路往里走。村子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偶尔有一两户人家从门缝里往外看,看见两个陌生人走进来,又赶紧把门关上了。
曾肃走到一户人家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谁?”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带着颤抖的声音。
“过路的。”
曾肃说,“想讨碗水喝。”
门缝开了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往外看了看,看见是个半大孩子,门才慢慢打开。
开门的是一位五六十岁的老汉,他上下打量了曾肃和郑子布一眼,侧身让开了门。
一个半大孩子和一个年轻人,这不像是坏人的组合。
“进来吧。”
屋里光线昏暗,而且窗户竟然被封了,若不是这房子不咋好有些缝隙,不然把门一关,屋里就跟晚上差不多了。
老汉给两人各倒了一碗水。
“老伯,”
曾肃端起碗喝了一口,“村里怎么这么冷清?大伙儿都不出门?”
老汉的手抖了一下,碗里的水洒出来几滴。
“你们……没听说?”
他压低声音,像是怕什么东西听见,“我们这里闹鬼。”
“闹鬼?”
郑子布故作惊讶,“老伯,这光天化日的,哪来的鬼?”
“是啊!这光天化日的什么鬼敢出来,但我们这里那只鬼她就敢出来。”
老汉的声音带着颤抖,“刚开始一到夜里就能听见哭声,就在村口那座石桥那边,然后就有人看到那个白衣女鬼。到现在是越闹越凶了大白天的都敢出来了,就连老汉儿我也看到过真是吓人啊!”
“你们没找懂事的人来看看?”
郑子布问。
“老汉苦笑了一声:“怎么没找?十里八乡的神婆神汉都找过了,还有阴阳先生、茅山道士,都来看过了,结果还是啥作用都没有。”
老汉看着曾肃和郑子布:“你们是外乡人,听我一句劝,别在村里过夜。趁着天还没黑,赶紧走吧!”
郑子布看了曾肃一眼。
曾肃放下碗,站起身来:“多谢老伯提醒。我们喝完水就走。”
两人走出老汉家,又在柳沟村里转了一圈,最后站在石桥上。
曾肃开口问道:“你看出了什么了吗?那个女鬼在什么地方?能对付吗?”
一问三连,毕竟对付鬼这东西郑子布这位茅山上清派的天才弟子可是专家。
“在村里面转了一圈了,我身上的感阴符却没有多少变化,说明这只鬼不在村里面。而且这石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郑子布皱着眉头回答道。
“所以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而且刚才那位老伯都说了,他们请过人来看过事,而且还有茅山道士,所以这事儿肯定不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