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琦的声音骤然拔高,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是我弟弟!他杀多少人关你屁事?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天行道?”
旁边的张涛一直没有说话,他双手插在袖子里,目光阴沉地盯着老魏。他和老魏之间也有血仇,最好的兄弟死在老魏手下,这笔账他记了五年。
“呵呵呵!江湖上谁不知道,杀全性那就是替天行道。
老子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但是杀一个全性老子就能减轻一分罪孽,正好有你们这些畜生在,才能让我这个沾满鲜血的人心里面好受一些。
还有,你知不知道在津门还有人给我立长生牌位了呢!”
老魏微笑着说道,他的笑容非常之灿烂,是真的出自内心说出的这些话。
杀全性能让他感觉到罪孽在减轻,每当心里有压力的时候,他就会想自己杀过的全性,这样便能好受许多。
“彭琦,别跟他废话了。”
张涛开口说,“带走找个地方慢慢炮制,反正今晚的事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处理他。”
彭琦点了点头,扛着镰刀朝老魏走过去。
老魏靠在墙上,腿上的血又流了一地,他想要抬起手里的枪给自己来一个痛快的,但是仅仅抓着枪就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体力,而且他的眼睛此刻开始发黑,视线里也出现了重影。
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但就在这时候——
“嚓。”
一声轻响。
不是枪声,不是脚步声,而是某种东西在空气中急速穿行发出的破空声
彭琦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转身手中巨大的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当——!”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小巷里炸开,伴随着火星四溅。
彭琦整个人被震退了三步,握镰刀的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稳住身形抬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少年站在他面前,一袭深灰色的短衣,头上戴着一顶圆边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他右手虚握掌中是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刀刃上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刚才就是这把黑刀和他的镰刀撞在了一起。
“什么人?”
彭琦厉声喝道。
张涛的反应更快,他右手一翻盒子炮已经对准了少年的脑袋,手指扣在扳机上。
但还没等他扣下去,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头顶传来。
他猛地抬头。
月光下一只巨大的鹰正无声无息地悬停在他头顶不到一丈的地方,银蓝色的羽毛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光。
一双蓝色的瞳孔中电芒流转,正死死地盯着他。
飞蓬。
张涛的手指僵在了扳机上,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股电流已经顺着空气传导到了他的手臂上,整条胳膊都在发麻,根本扣不动扳机。
“这是……”
他的声音发干,根本想不到说什么。
曾肃没有看张涛,目光落在彭琦身上。
“你们是全性?”
他开口说道,声音不大,但是能够在这条巷子里面听得很清楚。
彭琦握着镰刀的手在微微发抖,这是刚才那一刀的余波,他的手臂肌肉还在因为碰撞而产生的巨大力量而颤抖。
他盯着面前这个少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么年轻的异人他完全没有印象,而且对方手里那把黑刀也不像是实物倒像是炁凝聚而成的。
“以炁化物!”
彭琦脑海里面出现了这四个字,不管对方是怎么做到的,都代表着其实力非常之强大。
最让他感到诧异的是,那只大鸟是怎么回事?禽兽师?但是禽兽师不就是一群耍猴的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
彭琦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