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蓬高兴地叫了一声,知道主人还是爱着自己的。
接着它伸长了脖子,没一会儿一盆牛肉全进了它肚子里。
吃饱了喝足了,又可以继续抑郁了。
“啾嗷呜……”
(我的羽毛毛~~)
现在飞蓬除了曾肃和端木老爷子,其他人是见都不见。
不过白加黑不在其中,有事没事儿白加黑就愿意来这里看飞蓬,一看飞蓬那模样就是哼哼哼的狂笑,这是把飞蓬当做搞笑节目来看了。
飞蓬能怎么样?平常时候它还能够靠着飞行和白加黑周旋,而现在就只能受着了。
曾肃每天会定时把飞蓬从被子里“请”
出来,给它梳理新生的羽毛和涂抹药膏,这时候飞蓬都乖乖地趴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你这样子至少得持续个把月。”
曾肃一边梳一边说,“不过等新羽毛长全了就好看了,说不定比原来还好看。”
飞蓬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任。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飞蓬想了想,好像主人确实没骗过自己,但它还是不放心,把脑袋凑到铜镜前又看了一眼,然后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啾。”
(我不想活了。)
“哈!”
曾肃忍不住笑了出来。
飞蓬很难受,用长满了细小绒毛的翅膀把自己给包了起来。
曾肃已经在陆家呆了十天,如今飞蓬的情况已经彻底稳定,也不可能一直在别人家里叨扰,所以得准备离开了。
端木老爷子也知道他要离开的事儿,还带了一罐特制的药膏。
“这是老头子我连夜配的,”
他把药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专门给禽类恢复羽毛的,而且还能提高羽毛的光洁亮丽程度,这可是我查阅古医方专门鼓捣出来的,一会儿我把方子也写给你。”
曾肃连忙道谢接过了药罐,飞蓬现在就需要这东西。
“前辈费心了,要是前辈有什么需求,只要晚辈能够做到绝不推辞。”
“费什么心,”
端木老爷子摆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来,“老头子我这些年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给鸟治伤还是头一回,有意思得很。”
他顿了顿,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那个……肃哥儿,老头子还真有个不情之请。”
曾肃完全没考虑,直接说道:“前辈请说。”
人家端木老爷子为了飞蓬在陆家等了10天,这个人情他得承。
端木老爷子清了清嗓子,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布包:“老头子我想……采点东西。”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两个小瓷瓶和一把银质的小镊子。
“白加黑的鬃毛,我想要几根。还有飞蓬的羽毛,如果方便的话——”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能不能再取几滴血?”
曾肃看着端木老爷子那张写满“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我真的很想要”
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行,怎么不行呢。”
端木老爷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真的?”
其实端木老爷子想这件事想了很久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他问过其他人,知道禽兽师可是把自己的御兽当做家人,所以他这个要求有点过界了。
“真的。”
曾肃点头,“就是取点毛发和血而已,只是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