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那人低喝一声。
曾肃没有回答,也没有躲。他站起身,从灌木后面走了出来。
月光照在他身上,一个穿着白衫的小孩子。
那人盯着曾肃看了两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一声。
“竟然是个孩子?”
络腮胡站起身来,不过并没有敢靠近,而是保持了一个合适的距离。
“看你们这身装束是三一门的?刚才那个小白脸是你师兄?不错嘛,年纪轻轻就能把我炼的僵尸压着打,不愧是三一门的弟子,果然厉害。”
他顿了顿,目光在曾肃身上上下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你这孩子身上也有炁,还挺浓的。三一门倒是舍得把这么小的弟子放出来历练,不怕死在外面?”
曾肃没有理会对方的调侃,而是说道:“看来你是知道我和师兄的身份。怎么,三一门这块招牌吓不到你。”
“可不能这么说,三一门那可是玄门正宗。名气大得很,谁敢不放在眼里啊!”
络腮胡将鼓往腰间一别,活动着手腕,脖子扭了扭发出“咔咔”
的脆响,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亡命徒的凶悍劲儿。
“三一门的娃娃,胆量确实可以。不过你这辈子见的世面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记住,杀你的是全性——”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已经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留手,一上来就是杀招。
络腮胡的动作比他魁梧的身材灵活得多,脚下踩着一种诡异的步法,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模糊的影子,五指如钩朝曾肃的咽喉抓来。
他要在一招之内捏碎曾肃的喉骨。
曾肃伸手从腰间一抹,那把从绿眼睛人身上缴获的短刃便滑入掌心,刃长不到一尺刀身轻薄,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全性。
这两个字从他脑子里闪过,如一根针扎进了最敏感的神经。
他没有害怕,甚至没有紧张。相反一种奇怪的兴奋感从胸腔里涌上来。
当初在曾家庄的时候面对全性他力量不足,现在他想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短刃横在身前,他没有去格挡那抓来的利爪,而是直接将短刃从下往上撩去,刀尖直奔对方的手腕。
“哼!”
络腮胡冷哼一声,变爪为掌,手掌上的炁猛地爆发,一掌拍在短刃的刀面上。
“当——”
曾肃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短刃直接脱手飞出。
见到这场景络腮胡心里对曾肃看轻了几分。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就算掌握了异人的力量,也能够轻松对付。
但就这一瞬间的想法让络腮胡的动作慢了一下,而曾肃空无一物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闪着金属光泽的黑色长刀。
【以形化刀】
“死!”
曾肃手腕翻动,黑刀直直砍向了络腮胡的脑袋。
“什么?”
络腮胡被这一招吓了一跳,他真没想到一个小孩子有这么深的心性,竟然用假动作骗他。
刚才那把刀是曾肃故意脱手的,就是为了用这【以形化刀】出其不意。
但络腮胡不愧是全性的高手,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举起一只手挡在了自己的头顶,炁力涌动硬生生的扛住了曾肃这一刀。
“呃啊!”
络腮胡发出了一声闷哼,随即身形暴退,他的一只手垂落在地骨头都被砍断了,只剩下皮肉粘连。
这是他近几年来受过最严重的伤,一只手废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接得上。
“小崽子,你给我死。”
接着他恼羞成怒,身上的炁猛地暴涨,身上泛起一层黑色的光芒,隐约还能听到鬼哭狼嚎的声响。
曾肃一击得手也没有继续追击,反而也是跟着退到了三丈之外。
他可是一名禽兽师,根本没必要近身战斗,能够伤到对方就已经很好了,接下来还是要动用自己最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