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开始偏西的时候,师徒三人翻过了最后一道山岭。
“今晚就在这里歇了。”
左若童在一块青石上坐下,朝两个徒弟说道。
他的神态云淡风轻,丝毫看不出赶了一天路的痕迹,衣袍上没有半点褶皱,就连头发都纹丝不乱。
陆谨一听这话直接就趴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不想说一个字,连呼吸都感觉费劲。
飞蓬松开爪子,曾肃落在了一旁的岩石上,接着飞蓬也落了下来开始梳理翅膀上的羽毛。
曾肃从包袱里掏出水和干粮分给二人。
陆谨接过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今天他真的是累挺了,喝完之后长出一口气。但他并没有选择休息而是坐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缓缓运转逆生三重。
白色的光芒从他皮肤表面浮现,玉石般的光泽在暮色中微微发亮,渐渐的他脸上的疲惫之色就消退了大半,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这次出来收获真不小。”
陆谨睁开眼,说道:“师傅这个法子还真管用,就这一天我已经摸到了一点炁行百骸的门道了。”
“还是师兄你有天赋,我是啥也没领悟到。”
曾肃说道。
“你是在揶揄我。”
陆谨翻了个白眼。
两人聊了一会儿,曾肃站起身来去拾了些干柴回来,在山坳里拢了一堆火。
暮色完全暗下来,山间的虫鸣此起彼伏,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野兽的嚎叫。
左若童坐在火堆旁,双手搭在膝盖上,双目微闭,进入了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但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满灵觉,周围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够立刻反应。
曾肃躺在旁边。
不过他有白加黑的肚皮当做靠枕,飞蓬的翅膀当做被子,这夜里的山风是一点都近不到他的身,至于陆谨当然是厚着脸皮睡在曾肃身边。
一轮弯月挂在天边,清冷的月光洒在山坳里,山风从远处吹来,火塘里的火焰跳跃几下,又恢复了平稳。
深山老林之中自然是有着特殊的存在,不过在今晚,任何存在都不敢靠近这处火堆旁。
就这样,一夜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师徒三人就继续上路了。
左若童依旧走在最前面,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都从容自若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陆谨跟在师傅后面拼尽全力追赶,咬牙坚持。
曾肃还是被飞蓬带着飞,他手里拿着一本书,这是从藏经阁借出来的,讲的是武功的基础修炼手段,不是什么武功秘籍,但是发力技巧和战斗方式什么的,还是值得学习。
这一天路过尽是荒山野岭,没见到半个人烟。
这是左若童专门挑选的路线。
在一处山涧边上,他们遇到了几头正在觅食的野猪,一个个膘肥体壮的,虽没有得炁,但也算得上是强悍的存在了。
并且他们前进的路线刚刚好要经过这些野猪的领地。
但它们没去追刚刚跑过自己领地的左若童,反到对后面的陆谨疯狂追击。
要是在全盛状态的陆谨就这几头猪跑死也追不上他,不过现在的陆谨已经跑了好几个时辰了,现在还能跑真的是靠毅力在坚持着。
“你们这些蠢猪追着我干啥啊?”
陆谨忍不住骂道,他实在是有些欲哭无泪,这些猪就是要追着自己,哪怕他提高了速度也没办法甩开。
“你们认识白哥不?那可是我好大哥,要是他看见你们在追我,你们几头傻猪可就完了。”
陆谨一边跑还一边打嘴炮。
曾肃在天上看着这一幕,本来准备立刻出手帮忙的,但是看见陆师兄兴致这么高,还是准备等一会儿再说。
“曾肃你个小鬼头,看见师兄受罪这么高兴的吗?快点想办法,不然就把白哥给放出来帮我。”
陆谨侧身躲开了一头野猪的冲撞后,抬头向着天上吼道,他知道曾肃在看着自己。
“知道了师兄,可要小心啊,师弟这就想办法救你。”
曾肃假模假样的高声喊道。
他砸吧着嘴看着那些野猪,想要对付这些野猪也很简单,下去之后把白加黑从木牌里面放出来,瞬间就能解决了,但是这样感觉不怎么好。
“有了!”
他想到了一个方法。抬起手运转炁力,几个燃烧着火焰的炁团出现在他的手中。
随后他将炁团从天上扔了下去,精准的砸在几头野猪的鼻子上,“嘭!”
炁团炸成了一蓬火焰,将野猪的脑袋都包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