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吗!”
“很酷很酷。”
“嘻嘻~”
许之一偷笑着钻进他颈窝,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进入了梦乡。
……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谢京墨突然感觉身上一沉,他的大脑在瞬间就清醒过来,身体紧绷,立刻就要起身做出攻击的准备。
下一秒,他嗅到了熟悉的气息,独属于许之一的气息,那是一股好闻的坚果味,香甜不已,每每出现,总能牵动他心神。
谢京墨心中一动,放松了身体,用肢体感受着身上的重量,那似乎,是一个人。
是你吗,之一。
他没睁开眼睛,害怕一切又同之前一般是自己的错觉。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身上的人似乎是躺得不舒服,轻哼了一声,微微动了动身体,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明明极其的小声,却让此时的谢京墨心跳如雷。
咚咚,咚咚。
他细不可闻地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压住那惊人的心跳声,生怕惊扰了身上人的美梦,一只手却在此时垂在了他的手掌上。
宛若触电一般,他的手不受控地抖了一抖,对方的手指就此划擦过他的掌心,勾起了他心中的千层浪。
谢京墨说不清道不明自己在想什么,他只是——缓缓地张开了手指,让那只手彻底落入了他的掌心,被他支开十指紧紧相扣。
他享受这“偷来”
的片刻亲密,终于下定了决心,睁开了双眼。
不知什么时候吹来的一阵微风,偷偷掀起了床帘的一角。外面的天是阴沉沉的深蓝色,微弱的暗蓝天光透过乌云钻进了这小小的一方床铺,窥视着里面肢体相缠的两人。
谢京墨微微低头,看到了靠在自己颈窝的脑袋,看到了柔软的淡黄色头发,看到了挺翘的鼻尖,看到了红润的嘴唇,看到了——他魂牵梦萦的许之一。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谢京墨早已做好了陪伴小仓鼠一辈子的准备,如今突然看到他变成人,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既惊喜又沉醉。
许之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痒痒的,他却甘之如饴,恨不得时间能停在此刻,让他永远保留此时的亲昵。
他抬起另外一只手,像蜻蜓轻吻水面那般,触碰了下许之一的鼻尖,软软的,不是他的错觉。
那手指悬停在空中,最后下定了决心,落在了那微微翘起的红唇上,轻轻描绘。
真好,我还能看到你变成人。汹涌的感情冲破了他的自持,谢京墨终于忍不住抱住了许之一。
只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阳光刺破云层的那一刻,谢京墨的怀里蓦地一空,带得他的心也漏跳了半拍,揽住身上人的动作猛顿,心慌地拐向了颈窝,然后才长松一口气,那里,此时正睡着一只不谙世事的仓鼠。
还好,还在。
身上残留的温度也告诉自己,那不是梦,那天晚上也不是错觉,他的之一真的可以变成人,只不过还不稳定。
谢京墨轻抚着沉睡的仓鼠,微微偏头蹭了蹭。
没关系,我可以一直等你。
……
“豆豆,起来吃早饭了!”
林小夭的声音在床帘外响起,菜宝的脑袋钻了进来,哼哧哼哧的,拱开被子去顶熟睡的仓鼠。
许之一被叫醒,睡眼惺忪地炸着毛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用力抻了个懒腰,昨晚它睡得极好,似乎还做了个美梦,只可惜它记不清了。
在床上砸吧着嘴回味了一下,又和菜宝打闹了一会,它才慢吞吞地滑下床铺,走了几步,又想到了什么,跑回床上拿东西。
许之一叼着那兔子玩偶跑到车窗前,找了个角落把它仔仔细细地摆好,又从空间里掏出胡萝北塞进兔子的怀里,萝卜配兔子,正正好。
一旁的林小夭注意到它的动作,掏空了一盒饼干,用包装的硬纸盒快速裁了“小座椅”
,递给许之一,让它把兔子和胡萝北放进去。
白不留吸着盒牛奶经过,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叠好的平安符也放在了座椅里。
许之一感激地看着他们,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小葡萄,引得他俩忍不住轮流轻揉它的小脑袋。
许之一哼哧哼哧地把东西拖到角落,坐在那里仔细摆弄:唔,手臂要抱着胡萝北,要对着这个角度,这里最亮堂……诶?
它放下玩偶,踱步到车窗前,奇怪地盯着窗子。
昨晚找到休息地方的时候,天色已黑,车子没来得及打理,此时正脏污不已,车前窗也是污浊一片,独独角落一块地方,有一块碗大的半圆形干净得与其他地方格格不入。sc
许之一好奇地凑过去描摹着那块半圆,为什么这里这么干净?它干脆脑袋一顶,贴着玻璃,低头一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谢京墨从车外进来就看到许之一圆乎乎的背影,正翘着个小短尾,趴在窗前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拿起小仓鼠,不赞同地说道:“之一,脏,别趴上面。”
许之一顺势抱住他的手指,哼哼唧唧地说了自己的发现,谢京墨凑到窗前一看,低头和仓鼠对视了一眼,转身在车子里拿了双筷子就走出了车门。
谢京墨带着许之一来到车前头,小心谨慎地从半圆位置那缝隙里夹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
边夹许之一就边震惊地叫:“啊!啊!”
“啪嗒”
一声在他们身后响起,他俩回头一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后面的白不留正张大着嘴巴,手中吸空的牛奶盒落在地上,他看看筷子夹住的符纸,又看看那突兀的半圆,终于愣愣地开了口:“我练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