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她准备消消食回去睡觉的,结果张怀柔匆忙走了过来。
“陛下,保宁大水,农田受损严重,首辅大人请陛下前去定策。”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边漕运未通,另一边又发了大水,全都靠朝廷救灾,地方上没有抗风险的能力。
看来,变法迫在眉睫。
只要不是特别大的灾害,地方上本该自己处理的。
林嘉月坐上轿辇到了紫宸殿,尽管在大明宫中,她现在太累了。
紫宸殿中,陆斯灵坐得笔直,但眼睛是闭上的,看不出来是精神还是不精神。
另外就是户部尚书长孙修远,都察院左都御史周守贞,礼部尚书裴蒙,刑部尚书高长青。
这五人是新的内阁班子,还有未入阁的工部尚书,兵部尚书。
在场的不止五人,另外就是六部九卿的高层。
几十个人在紫宸殿中,看起来已经议过一遍了。
“说吧,现在到哪步了。”
长孙修远率先走出来,“回禀陛下,我等觉得,朝廷需派官员前往赈灾,赈灾流程,内阁会尽快拟出章程,送于陛下御览。”
“不必,现在说。”
既然叫她来了,又让她看奏折做什么。
周守贞站出来道:“陛下,长孙阁老的意思,不救,直接派军前往,任由保宁百姓受灾,若起叛乱,直接镇压。”
林嘉月蹙眉,她明白了,就是把保宁围住,不让里面的灾民出来祸害别的地方,无论里面被大水淹了,灾后发生瘟疫,就由着里面死,死绝了,朝廷再入驻。
好阴毒的手段!
“陛下,臣并无此意,乃有人曲解。”
长孙修远瞪向周守贞。
有些事情不说破罢了,长孙修远或许就是周守贞说的那个意思,只是用了语言艺术,可以多种理解,就看皇帝怎么想了。
皇帝采用了,他什么都没说,有事就是皇帝残暴无道,不用,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如果是心狠的皇帝,就会在心里算上一笔账,是救灾划算,还是镇压划算。
林嘉月看向陆斯灵,对方还是不说话,她就要去端旁边的茶水,忽然想到自己的手抖,等下水都抖出来,可就尴尬了。
她收回了手,看向另外几个阁臣,“六月以来,黄河泛滥,各地接连受灾,保宁等地大水,未必跟黄河堵塞无关,一处堵塞,别处黄河水自然溢出,让灾害扩大。”
“连连几次灾害,百姓溺亡无数,民房倾颓,农田绝收,朝廷不仅要赈灾,还要治河,今日就以去,赈灾治河四字来议。”
听到要治河,工部尚书率先站了出来,“陛下,此次水患与连日暴雨有关,臣以为,当先堵住决口,固城墙,再图久治。”
殿内众人与相熟之人对视,随即窃窃私语起来,想要讨论出,这个方法是否可行。
长孙修远立即站了出来,“工部尚书所言有理,只是近日数次赈灾,国库耗银几十万两,若想久治,国库恐难支撑,臣恳请陛下暂缓治河,先救灾便是。”
“不可。”
总理河道侍郎走了出来,“陛下,河道之患一日不除,就算勉强度过了今年,那来年呢?到时候只会耗费更甚。”
周守贞也站了出来,“陛下,臣以为河道侍郎所言有理。”
林嘉月点头,“河道侍郎有何策。”
“臣以为可以引河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