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灵抿唇看了她一眼,像是把她看透了一般,隐忍开口,“陛下不正,何以为君!”
隐藏在失望眼神的后面,还有厌恶,冰冷。
林嘉月无言以对,只得垂眸温声轻劝,“我让人叫御医。”
陆斯灵可没有在宫中坐轿的特权,就这样走回去,身体恐怕就废了。
“不必!”
陆斯灵难掩语气里的厌恶。
林嘉月感觉,若她不是皇帝,陆斯灵的手里有一把匕首,那她在靠近的瞬间,就死透气了。
“此事是我不对,你的身体重要。”
她说这种话,怎么听怎么没底气,陆斯灵的身体这么虚弱怪谁?
当然不怪她,可谁让她是背锅侠呢,嗯……也怪她,第一次不知轻重,好像用力了些。
林嘉月下意识的磨了磨牙,眼看陆斯灵的脸色不善,她忙收回了虎牙,义正词严地开口,“大周十三省,还压在陆师身上呢,陆师可不能生病。”
陆师两个字一出,陆斯灵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陆斯灵是状元出身,入朝就为翰林院修撰,没多久就派去给年仅八岁的林嘉月授课,直到英宗驾崩,她成为新帝的肱骨之臣。
后来林嘉月登基,她为帝师,三年来,日日为小皇帝讲课,除重大节日,一日不落。
她对小皇帝的期望,恐怕只有自己知道,可想而知,她如今有多寒心失望,还有耻辱,愤怒!
陆斯灵挣脱开林嘉月的手,挣扎着要离去。
林嘉月心一狠,弯腰公主抱起了陆斯灵。
陆斯灵的身体猛地顿住,一双好看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杀气。
她对小皇帝的君臣本分,师生情谊消失得一干二净,现在是恨!
林嘉月正好低头,两人对视。
她的心里一寒,陆斯灵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有的只是阴冷。
林嘉月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目光落在旁边匍匐在地的魏锦明,这人瑟瑟发抖的样子明显是演的。
“喊御医。”
“是。”
事情已经发生了,原身起的头,她摘的果。
尽管她当时是被陆斯灵的信息素影响,但在这个世界,乾元就算看到了坤泽的脚,也是要负责的,况且她都把人标记了。
临时标记也是标记。
林嘉月不顾陆斯灵的挣扎,干脆把人抱到了隔壁蓬莱殿。
往常上课,都是在文华殿,经筵,日讲。
原身说自己身体不适,没有意识到小皇帝长大的陆斯灵,如往常一样,就近选在了蓬莱殿授课。
对陆斯灵来说,在蓬莱殿,都比在林嘉月的寝宫两仪殿好。
毕竟蓬莱殿是平时皇帝读书练字的地方,陆斯灵经常来这边授课,在熟悉的地方,对抗情绪不会那么高。
主要是,林嘉月察觉到了,昨天的事情给陆斯灵的刺激太大,她一靠近,就马上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