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孟肖对她产生杀意,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她依旧一副恭恭敬敬的表情,即使是拒绝,用词也十分委婉。
无论谁听,都挑不出一点错处:
“孟师兄,弟子今日要完成采摘二阶灵药的任务。”
“掌事要得急,实在抽不出时间为师兄分担。”
听到这里,孟肖脸上的讥讽倏地僵住。
他不敢相信,一个外门弟子,居然敢拒绝他的吩咐。
谢听晚感觉到孟肖身上的灵气一瞬间爆发开来,仿佛下一瞬就会不顾一切撕裂她的身体。
但孟肖终究还是有脑子,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因为一句话就愤而杀人。
曾经或许可以,但大师姐归来后,这样做的人都进了禁狱。
孟肖怒极反笑:
“好,很好。”
他眼睛死死盯着身前人,最后不甘不愿地收回了周身的灵气。
他现在已经不想拿这个忤逆他的弟子出气,他只想杀了她。
即使有大师姐在,他身为筑基弟子,想要杀一个外门弟子,方法多的是。
谢听晚感受着周围散去的筑基威压,缓缓松开攥得汗涔涔的手心。
还好,她赌对了。
她低头恭敬行礼道别:
“多谢孟师兄提点,弟子告辞。”
孟肖死死地盯着她离去的身影,久久不动。
他身边的王木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想让他回过神。
却不想孟肖在感觉到有人碰他后,带着灵气的手狠狠地拍在王木的手臂上:
“滚!”
王木感受着手臂的钝痛,缩回了手,眼中恶意一闪而过,转瞬就变成了无奈:
“孟师兄生气是应该的。”
“从前哪有人敢这样驳你的面子?”
说到这里,他玩笑一般道:
“如今的外门弟子,怕是再过不久,就要让我们内门弟子躲着他们走了。”
听到他的话,孟肖眼中的杀意愈发强烈。
他冷冷道:
“我看他们谁敢。”
王木在孟肖身边待了六年,轻易的察觉出了他愈加狠厉的杀意。
他幽幽道:
“没有办法,谁叫大师姐这么重视外门弟子呢。”
看着孟肖蓦然攥紧的手,他只做不觉,一脸庆幸地补充道:
“还好刚才师兄你没有真的对那个外门弟子动手。”
“不然周围这么多内门师兄师姐在这里看着,人多嘴杂,说不定大师姐就会从哪听到消息。”
孟肖冷哼了一声:
“谁不知道大师姐如今每日都出宗除魔,哪有空听这群人讲外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