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记录箴言的“洛水石碑”
,岐山侯的双脚发软,差点站不稳了,还是内侍扶了他一把才站住。
“认得、认得……”
“那念一遍给朕听听。”
话音刚落,岐山侯哆嗦得如同筛糠,强行忍着道:“天、天、天命……”
好不容易念完前两个字,岐山侯猛地跪地大哭:“圣人,臣冤枉啊!”
真的不是他做的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石碑上会有这句话,到底是谁陷害他啊。
空旷的紫宸殿里顿时满是哭嚎之声,内侍连忙上前扶起:“侯爷莫哭。”
“朕也是好奇这块石碑上刻着的文字,才将你召进宫来。”
萧旻此时也从珠帘后步出,走下御阶,不急不慌地道。
“岐山侯有几个女儿?”
岐山侯也平复好心情,战栗地道:“臣家中尚有三女,生辰八字都在这里了。”
说着从怀中取出三张黄纸,恭恭敬敬地交给内侍。
萧旻不满:“只有三个?”
岐山侯愣了一下,额头冷汗冒出:“臣只有这三个女儿待字闺中。”
剩下的不是还在襁褓,便是已经出嫁的,怎么可能入宫为妃。
……出嫁的女儿?
岐山侯思绪一滞,一滴冷汗从鬓边滑落,突然意识到:他有一位女儿曾经与当今圣人关系匪浅,有过青梅竹马之情,两小无猜之谊。
只是世事恰如落花流水,哪里能尽遂人愿,三娘早已另嫁他人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恰好看见圣人那双深邃似乎洞察一切的凤眼,心中浮现一个荒唐的念头。
怎么可能!
圣人长身玉立,未着朝服,一身白衣,腰围红带,身后流光溢彩的琉璃珠帘也沦为陪衬,面如冠玉,芝兰玉树。
正如一块无瑕的白玉,至贵至洁。
然而就在下一瞬,圣人抬手吩咐内侍,“将所有穆氏女的生辰八字取来。”
所有?
岐山侯似乎察觉到什么异样,对上萧旻的凤眸,见他目光沉沉,一切尽在不言中。
……
“你说有人看见一只凤凰飞进我们燕王府了?”
“是啊,好多人都看见了。”
穆清芷听见侍女的谈话,一时迷惑:她怎么没有看见?
她询问身边的侍女:“你们有看见吗?”
“没有。”
侍女们纷纷摇头,“但是朝廷官员都说看见了。”
穆清芷“啊”
了一声,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莫名其妙的谣言。
住在这里的人都没看见,外头的人倒是看见了。
她正要开口揭穿,话到了口边却突然顿住。
萧旻和她说时只提到了洛水的石碑,没有提到这什么凤凰飞入宅中。
就在此时,萧晏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穆清芷眼前一亮,朝着萧晏走了过去。
“恭喜沅沅,贺喜沅沅。”
萧晏一跨进院门,便朝着穆清芷连连作揖,语带调侃。
穆清芷挥手让侍女下去,嗔了她一眼:“别闹啦,你快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晏刚刚从宫里回来,将上朝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果然有大臣怒斥这些纯属无稽之谈,不可相信。
穆清芷也奇怪,她问萧晏:“那个凤凰入宅的传言又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