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吩咐下人启程。
再来骊山行宫,美景依旧,却非当时的心境了。
夜间侍女点了助眠的熏香,穆清芷渐渐入睡,却突然听见喧闹的声音。
“娘子,是官兵。”
侍女拿着烛台进来,脸上带着惶恐,“说搜查贼人。”
穆清芷忽然被吵醒,心情烦闷,恹恹地点点头不说话。
“娘子到处都搜过了,没找到。”
侍女附到穆清芷耳边,道:“他们的意思,是……”
“我的房间他们也敢进。”
夜半三更,准许他们搜查骊山行宫已经是格外开恩,怎么敢得寸进尺。
几个大男人进女子闺房,传出去,便是有理有据,也免不了闲言碎语。
“娘子别生气,奴婢这就去回绝。”
侍女连忙安抚,穆清芷眯起眼睛,困倦地道:“把蜡烛灭了,我要睡了。”
侍女照做,走了出去。
室内归于寂静。
穆清芷独自坐在床上,侧耳细听,细雨轻轻叩窗,像是一曲静谧的小令。
黑暗之中,她的眼神清明,哪里有一点方才的困倦之意。
穆清芷走下床,猛地打开衣柜,对上藏在里面的一双眼睛。
“出来吧。”
穆清芷松开手,重新坐回床边。
薛涵从衣柜里钻出来,形容颇为狼狈。
“你早就发现我了?”
“嗯。”
穆清芷点点头,很平静地说。
薛涵更加窘迫了,“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有事情问你。”
穆清芷双手撑在床边,这段时间她有很多疑惑,尽管风雨全部被隔绝在她的生活之外,但依旧让她的心不安。
薛家百年望族,薛涵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一步。
“生辰宴上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如果你问那个内侍,是我做的。”
事已至此,薛涵干脆破罐子破摔,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但是那个巫蛊不是我做的。”
薛涵唇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不过也没人相信。”
“为什么?”
以薛涵的能力,实在不可能在太子生辰上策划这一出戏,而且当时她是第一个跳出来质问自己的,并不像早有预料的样子。
薛涵冷笑道,“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头上,将薛家摘得干干净净,真是做梦。”
她看向穆清芷,即使不愿意承认,但她还是道:“不管怎么样,这次是你帮了我。”
“送你一句劝告。”
薛涵仰起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倨傲。
“不要太相信太子了。”
穆清芷问明白事情,不再打算干涉薛涵的事,听到她这句话,不禁皱眉。
薛涵看她的神情,想也不用想就猜出了她的心思,嗤笑出声。
“你不信我的话?”
薛涵俯身靠近穆清芷,声音清晰:“穆清芷,你天生命好,也有蒙在鼓里当傻子的时候吗?”
薛涵眼中的讥讽再明显不过,“你以为太子是真心喜爱你吗?”
穆清芷静静看着她,不为所动:“这与你没干系。”
“如果他是真心待你,就不会瞒着你了。”
薛涵笑道,“我薛涵从不欠别人的情,祝皇后迁居长门宫的旨意你知晓吗?”
“你说什么!”
穆清芷倏然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