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邻溪这边是一脸郑重,所以显得陆昭格外轻松。
这份轻松在宋邻溪眼中肯定非常恶劣了。
放在对方身上,好像又很正常。
宋邻溪头一次有种自作自受的感觉。
甚至在回去的路上,罕见的思索自己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切,都是稀里糊涂的。
而身边人就不一样了,陆昭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有目的,都很清晰明确。
“为什么呢。”
宋邻溪忍不住道,“为什么所有事情你都能安排好呀。”
陆昭还以为生日宴的事他已经知道了,笑着道:“这又不难。”
在有关宋邻溪的所有事情上,好像都不难。
甚至称得上轻松。
因为他很乖,很听话,很容易满足。
这个回答让宋邻溪差点翻白眼。
对他来说,即将要面对那个煎熬的时刻,对方却不以为意。
这让他原本做好的心理准备,慢慢变得不好接受了。
再看陆昭嘴边的笑,跟平时的假笑还不一样。
能看出来他是真正的开心。
宋邻溪几乎摆烂道:“为什么我什么都不会。”
“如果我会学习,很多事情就不一样。”
“如果我能单独挣钱,也可以跟现在不同。”
“如果我交际能力很好,说不定还会有人帮我出主意。”
但是他不行,在古代没有帮家人摆脱当时的困境。
在现在也不能很快的融入到这个环境里。
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妥协,在摆烂,在走一步看一步。
这是宋邻溪头一次这样思考。
可是他找不到答案。
这也是他头一次这样问,也不觉得能得到答案。
可陆昭的车却慢慢停在一旁,已经到了晚上11点多,海风已经有点冷了。
但车窗依旧开着,白天温柔的海风变得有点锋利,刺得脸颊疼。
“因为没有人教过你。”
陆昭道,“这些是需要学的。”
挣钱、交际、照顾自己,甚至学习能力,都是要学的。
没有人教过他,所以他不会。
幸好陆昭很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他才能过早地开始学习。
没有人教过宋邻溪,也没有人教过他的小娘,所以好像什么事情都是一团乱麻。
这不是宋邻溪的错,也不是他小娘的错。
陆昭在这个夜晚,声音愈发温柔,像是温暖的海水,慢慢包裹住宋邻溪:“没关系的,可以慢慢学。”
“宝宝不笨,只是之前被养的很差。”
宋邻溪抬起头,月光照在陆昭的侧脸,愈发显得他棱角分明。
明明应该是最冷酷的夜晚,偏偏说出了这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话。
宋邻溪认真盯着陆昭,他这些话说得很好,而且也很对。
甚至很让人感动。
可这句话又让宋邻溪觉得有点怪异。
至于是哪里怪,他暂时感觉不出来。
陆昭是温柔的吗?
表面是的,可实际上这几天很少有人敢真正接近他。
因为他的温柔里带着很强的疏离感。
而自己更见过私底下陆昭是什么样子。
恶劣到其他人都无法想象。
现在怎么回事,又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