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茵笑着逗他:“没有,你们四个都不是我亲生的,走了你一个,你三个哥哥更加听话,说实话不想,但是你回来妈妈也高兴呀。”
向北心想,妈妈高兴就好,以后他可不走了。
他吸溜一下鼻子:“妈,我在后爸家里,睡觉抢不过被子,昨天晚上还掉地上去了,今天流了一天的鼻涕,好可怜哦,我再也不过去了,还是做你儿子吧。”
这么委屈,看来亲妈没帮他呀。
她拿了个手电筒:“张嘴,我看看。”
向北把嘴巴张的大大的,乖巧配合。
姜茵扫了几眼,再摸摸额头,这是风寒感冒,轻微的低烧,吃一剂药晚上发发汗,明早应该能好。
“没大事,先去洗手等吃饭,晚上给你熬药,喝一碗就好了。”
等周成风回来,姜茵把过在凉白开里的面条捞出来,用料汁拌了。
一家人把晚饭吃了,向北喝了一大碗加了黑胡椒的鸡汤,舒服的精神抖擞:“妈妈,我觉得不用喝药,已经好了。”
姜茵:“还是喝一碗吧,一会儿就给你熬。”
正在走廊里生炉子熬药,对门姚淑英和赵冬荷争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听着是武营长家小孩的病症。
姜茵走过去:“两位嫂子,你们争论的事情,好像跟我有关。”
赵冬荷拉了姚淑英一把,遮掩:“闲聊呢,没什么大事。”
姚淑英嘴快:“怎么不是大事,武营长家的毛蛋,吃你开的方子好几天,一点好转没有,还严重了,姜茵,你到底会不会治病?”
赵冬荷听到这话,脸拉了下来:“淑英,你讲话注意点,小姜不会治病,我表妹能送老母鸡来?毛蛋和田宝都是脾虚造成的拉肚子,治法差不多,田宝吃了药不拉了,毛蛋没效果,肯定不是小姜的问题啊。”
姜茵心念一转,不是她方子的问题,那就是药的问题。
她喊上赵冬荷,喊上周成风,一起去武营长家。
毛蛋正拉着呢,看着比前几天还要虚。
姜茵给孩子检查了一番,问道:“毛蛋吃了药没有好转,怎么不去找我?”
武营长忙说:“我们想着,可能是孩子虚的很了,得多吃几天药才有效果。”
武营长媳妇嘴快:“我想去找你的,毛蛋爸不让。”
武营长瞪了眼媳妇:“别家小孩吃了药都管用,就毛蛋吃了药不管用,和姜大夫有什么关系?”
周成风把武营长拉一边:“你就是太好面子了,一个家属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耽误这几天,给孩子都耽误坏了!”
姚淑英不请自来,听到这里说:“这免费看病也有不好的地方,都免费了,哪儿好意思找你,家属院除了武营长家,还有几家小孩按照你开的方子,吃了也没用,都去医院了,没告诉你而已。”
赵冬荷头一裂一裂的:“姚淑英,你回家去吧,别影响小姜复诊。”
姚淑英:“冬荷,你别和稀泥,小姜的医术不行,就别义诊了,免得好心办了坏事,武营长家也别耽误了,还是送正规医院去看吧。”
姜茵打断,问道:“姚大姐,你这么清楚,应该知道是哪几家的小孩,吃了药没效果吧?”
姚淑英如数家珍,一口气报了出来。
这几家小孩的病症,需要贵的中药入药,是姜茵开了方子,让他们自己去配的。
如果判断没错,问题出在药上,还不是小问题。
她道:“姚大姐,谢谢你告诉我,我要给毛蛋复诊,后面没你的事情了,你先回去吧,赵大姐留下来,武营长,你把大门关上。”
姚淑英:……她实话实说,居然把她赶走了。
门一关,姜茵看了看大家,说:“让姚大姐走,是我信不过她那张嘴,武营长,我怀疑你家买到假药了,没熬的药包还有吧,拿来我看看。”
姜茵给毛蛋开的方子里一共十味中药,以次充好就不说了,几味贵的中药,造假造的丧尽天良。
她把砂仁捏开,里面的果仁干瘪,起不了药效的。
“砂仁好不好,要看果形饱不饱满,有效的是壳里面的仁,越大、越饱满的药效越好,这包药里配的砂仁,空壳这么多,一点用都没有。”
武营长连忙捏了几个,不但干瘪仁小,有些甚至是空壳,这么贵的中药弄假的,钱花了还没效果。
姜茵又说:“没效果已经算幸运了,这白术看着没问题吧,确实是白术,是用硫磺把发霉生虫的残次品,熏成一等品,硫磺刺激肠胃,用发霉生虫熏染后的白术,不但吃不好,还刺激肠胃更严重了。”
武营长和何嫂子听了都发抖:“还有假的吗?”
姜茵把党参和茯苓挑出来,他们不懂中药,看不出来不奇怪。
“党参是用桔梗和次等参枝混合的,茯苓直接假的,这是木薯块,一点药效没有,这一包药,除了便宜的几味还算正品,剩下几味有硫磺熏过的次品,有直接造假的伪品,药效早就乱了,越吃越坏事。”
武营长浑身冒冷汗,不是姜大夫的方子不行,是药造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