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站在廊下看雨,权至龙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了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我妈让我问你今晚住不住这儿,主卧收拾好了,我的房间可是好久之前就已经不属于我了,我现在都只能睡在客卧。”
乔乔回头看他:“你希望我住这儿吗?”
权至龙靠在门框上,歪着头想了想:“说实话的话,我希望你住这儿。但你要是不习惯,我送你回首尔也行。”
“那就住吧,明天早上我想吃阿姨做的泡菜饼。”
身后传来一声笑,然后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被裹紧了一些。
“明天早上我给你做。”
权至龙的声音贴着她耳后响起来,“保证比我妈做的好吃。”
“你吹牛。”
“试试不就知道了。”
雨越下越大了,打在风铃上叮叮当当的,和厨房里隐隐传出来的洗碗声混在一起。
乔乔缩在外套里,后脑勺靠上门框,享受着现在的宁静。
第二天清晨,乔乔是被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的。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才六点半。
外面雨已经停了,天光透过窗帘缝漏进来,一晃一晃打在人眼睛上。
她翻了个身想再睡一会儿,结果闻到一股煎饼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乔乔索性坐起来,披上床头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开衫——不用猜也知道是权妈妈放的——推门走出去。
厨房里,权至龙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得有点歪,左手端着平底锅,右手拿锅铲,正小心翼翼地翻一个泡菜饼。
旁边的小碗里已经摞了三四个,金黄金黄的,边缘煎得微微焦脆,看起来确实很能骗人。
乔乔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没出声。
权至龙似乎感受到了视线,回头瞟了一眼,眼神一亮:“醒啦?正好,第一个出锅的。”
说着把刚煎好的那块铲起来放进盘子,端到她面前,一脸邀功的表情。乔乔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他:“你确定这个能吃?”
“什么意思?你尝尝。”
权至龙急了,直接伸手掰了一小块塞到她嘴里。
烫得乔乔嘶了一声,嚼了两下,还真不赖:面糊调得刚好,泡菜切成细丁,裹着蛋液煎得香喷喷的,咸淡也合适。
“……还行。”
乔乔含糊地评价了一句。
“还行?”
权至龙瞪大眼睛,“这叫还行?我六点就起来和面了你跟我说还行?”
“六点?”
乔乔挑眉,“你起得来?”
“睡够了就不困了呗。”
权至龙理直气壮地转身,又往锅里倒了一勺面糊,“再说了,昨晚说好了给你做早餐,总不能让你吃我妈剩下的。”
“你妈听见这话不得揍你。”
“她还没醒呢。”
权至龙压低声音,“她昨晚兴奋到一点多才睡,跟我爸在客厅坐着聊天,说什么‘这姑娘真好’‘至龙总算争气了一回’,我妈有点人菜瘾大,越聊越兴奋,最后被我爸强制收走手机才肯去睡。”
乔乔听着,端着他的“成果”
走到餐桌边坐下,掰了一口慢慢嚼。
权妈妈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自家儿子和乔乔在餐桌边上并肩坐着,一个在给另一个剥橘子,一个在嘲笑对方剥得坑坑洼洼。
她站在楼梯口看了几秒钟,没有过去打扰,转身回到房间,把还在看手机的老伴拍了一下。
“老头子,咱们今年过年要不要多备点年货?”
权爸爸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这才几月份?”
“你懂什么。”
权妈妈压低声音,眼角全是笑纹,“有备无患。”
雨后的抱川格外安静,空气里都是湿润的泥土味。
乔乔吃完饭跟权妈妈一起坐在客厅看电视,权至龙被他爸叫去帮忙修院子里那扇有点松动的木门。
她透过落地窗看出去,看见权至龙蹲在地上拧螺丝,袖子卷到手肘,后颈露出来一小截,被冷风激得缩了一下,但嘴上还在跟他爸有说有笑。
其实这个画面挺普通的,就是普通人正常的生活,但是对乔乔来说有点不真实。
前段时间还在扯那些乱七八糟的资本割席、合同条款、海外人脉,一眨眼就坐在韩国的乡下小院里,看一个大明星挽着袖子修门。
实在是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