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两句,我们都把他从核心部门赶出去了,他怎么可能心平气和。”
权至龙笑了一声,他把火关了,转过身来,低头看她。
油烟机和炒菜的香气裹在他们中间,他伸手把她脸颊边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我家bb真棒,以后bb就是我的上司了呢。”
权至龙被自己那句话说得愣了一下,耳根又红了。他别开视线,嘴里嘟囔:“我是说……以后在公司里你说了算。”
乔乔没松手,下巴还搁在他肩上,闷闷地笑了一声:“权宝宝,你怎么这么娇羞啊,要是被你的粉丝看到,你的威名可就没有了。”
权至龙小声抗议:“我哪里还有什么威名啊,我那点凶都是演出来的,再说了,在老板面前,我哪里还凶得起来呢?”
乔乔终于松开他,绕到他侧面,歪着头看他:“行了,小权子,今天我心情好,快点吃饭吧。”
权至龙张了张嘴,最后认命地把锅里的辣炒猪肉盛进盘子里,往她面前一推:“吃吧吃吧,你这个老板就知道欺负员工。”
“是上司。”
乔乔纠正他,伸手捏了一块肉丢进嘴里,烫得直吸气,又舍不得吐,含糊不清地说,“上司对员工好,员工才能好好干活。”
权至龙看她被烫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还在嚼,又急又好笑,转身去冰箱里拿了瓶冰水拧开递过去:“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乔乔灌了两口冰水,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才缓过来。
那天晚上权至龙还是洗了碗、拖了地,虽然他拖地的姿势像是在给地板扇巴掌,拖把挥得虎虎生风。
最后乔乔实在看不下去,抢过拖把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权至龙站在旁边,抱着手臂,一脸“你看我是不是很能干”
的得意。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几下。乔乔走过去拿起来,是Ethan发来的消息。
【杨社长那边刚才联系了几个老关系户,暂时没人接他的电话。】
【明天股价可能会有波动,不过Star这边已经准备了应对预案。】
【另外,你那个新部门的十五个编制,已经收到十七份调岗申请了,其中有四个是YG本部的核心中层。】
乔乔看完,简单回了一个“知道了”
,把手机丢到沙发上。
窗外的首尔夜景铺展到很远的地方,汉江像一条黑色的缎带穿过城市。
她站在那里,想起下午会议室里杨社长那句“人脉、资源、艺人,你拿不走”
。
——其实他说得不对。
艺人不是拿走的,艺人本来就是自由的人。
权至龙这几天有空先去了济州岛,乔乔在首尔处理一些事情。
等到乔乔去济州岛,已经过去了一周多,乔乔落地的时候,权至龙就发消息告诉她崔舜浩会去接她。
崔舜浩开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看到乔乔的时候表情复杂得很——又酸又想笑——他接过她的行李箱往后备箱放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顾代表,您下次出手能不能先透个风声,我们早上开了好几个会了,我感觉我血压都高了不少。”
乔乔坐进后排,系好安全带:“那你记得把药费单给我,公司报销。”
崔舜浩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一声:“您可真会说话。”
他没再多说,发动了车子。
权至龙想开一家咖啡店,选址在涯月邑附近,是一栋白色的二层小楼,面朝大海,院子里种了两棵橘子树。
乔乔到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的木椅子上弹吉他,旁边蹲着一只橘猫,歪着脑袋看他。
看到她拖着行李箱走进院子,权至龙把吉他往旁边一放,站起来迎接她,步子快得像小跑。
“路上累不累?”
他接过她的箱子,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腰,带着她往里走,“里面收拾好了,二楼那间房能看到海,早上能看日出。”
“你早上起得来?”
乔乔拆台。
“……我起不来可以陪你一起躺着看天花板。”
他理直气壮。
乔乔被他这话逗得笑了出来,两人进了屋,一楼是个开放式的客厅和厨房,墙上挂了几张黑胶唱片,窗台上摆着一些小摆件。
整个屋子都有着浓烈的权至龙的个人风格。
院子里那只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扒开了纱门,慢悠悠地踱进来,在乔乔脚边转了两圈,然后非常自然地跳上她膝盖,团成一个毛球,呼噜呼噜地开始打盹。
“小叛徒,”
权至龙戳戳他的小叮当,“我可是照顾了你一周多呢——”
“可能它知道这个家现在谁说了算。”
乔乔摸了摸猫脑袋,猫眯着眼睛,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
权至龙愣了一秒,然后“扑哧”